“这位小兄弟，老夫已经在二楼备好茶水，能否赏脸上来一会？”银发老者的眼神出乎意料得明亮，他左手按在扶梯上，腰板挺得笔直，渊渟岳峙气度非凡。
“爷爷，这个人是来捣乱的，我这就叫人把他抓起来！”雀斑脸看到老者，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狼狈急声道。
“放肆！”银发老者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在雀斑脸身上。“文光你不要再胡搅蛮缠，虽然我年纪大了，可还没老糊涂呢！”
雀斑脸立在那里，脸色青红不定，呐呐不敢言。
训斥完自己的孙子，老者又将锐利的目光转移到聂光明身上。
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身上有挂，心里不慌。聂光明拱拱手道：“谢老爷子抬爱。”
上了二楼，此处格局与先前大不相同。相比一楼琳琅满目的商品，宽敞的大厅里只有十几个竖立的玻璃柜，陈列着古旧破损的刀剑戈矛等物。聂光眼睛直视在这些残损不堪的兵器上，似有一股战场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止不住心**神摇。
就算他的眼光不足以辨识，也知道摆在这里的大概都是真货，不是一楼的那些现代仿制品能比的。
“小兄弟请坐。”老者在一处靠窗的茶几旁坐定，客气地招呼道。
聂光明应了一声，大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下。这位老先生自打见面，不发一句恶言，而且待人温和有礼，这让他不由心生好感。
“老夫姓蒋，单名一个威字。方才我那不孝的孙子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老爷子您这是哪里话，我叫聂天明。蒋老先生您好。”聂光明没想到爷孙两个居然如此不同，连忙拱手致歉。
蒋威信手用茶盖撇了撇茶末，道：“不知道聂小友师从何门高人？我观你刚才用戟的手段，似乎全无章法。可要是没有名师授艺，你这一身盖世神力，又无法解释。这才请小友上来，解我心中疑惑，恕老朽冒昧了。”
聂光明心思电转，笑嘻嘻地答道：“我这个人从小就力气大，都是天生的，呵呵，天生的。”
蒋威眼中精芒一闪，语气急促地问：“那你可曾拜在他人门下习武？我看你仪表堂堂，根骨绝佳。实在是璞玉良材，只要有名师细心打磨，不出几年，必成大器。老夫师从民国通臂拳大师张秀林之子张殿廷，乃是五行通臂拳的名门正宗，不知道你……”
蒋威说到最后，好歹顾及体面停下了话头，可是说到这个份上，其意不言而明。
聂光明在对方灼人的目光逼视下，低下脑袋细细思量。
没想到我居然成香饽饽了，什么仪表堂堂璞玉良才，我擦！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聂光明心中窃喜，打烂了人家的东西，不但没要求赔礼道歉，反而将自己夸赞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不过……穆岚那里应该怎么办？自己已经答应她这个周六去拜师了，现在转投他门，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些。
苦思良久，聂光明微躬身道：“实在抱歉，蒙老爷子厚爱，可是我已经向穆家武馆的穆师傅提出拜师了，今次到您这里，也是为了挑选一份合适的拜师礼而来。”
“穆家武馆？”蒋威皱眉思索了一下，“原来是穆天雄那小子的武馆啊！”他一拍大腿道：“那你可上了大当了！”
聂光明惊奇地问：“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威端起茶盏，细细抿了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要是小友不嫌我啰嗦，老朽倒是可以从头给你讲讲。”
“那就多谢老先生赐教了。”
蒋威抚放下茶杯，道：“咱们齐东市的习武风气，古已有之。但要说发扬光大，还是从明末清初本地发现了大金矿以后。”
聂光明点点头，齐东市的黄金矿藏量在全国名列前茅，在周边的县市更是妇孺皆知。
“自从朝廷派矿监开采金矿，各路响马、绿林好汉蜂拥而至，就连本地豪强也蠢蠢欲动。无奈官府势大，这些人不敢打官家大矿的主意，就开始对附近的山岭跑马圈地，各自寻人探矿。结果真的找到了不少小的矿脉，而且品位高埋藏浅，价值极为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