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便让众人全都跟在大胡子的身后进入甬道,并极为严肃地叮嘱众人,这通道里面估计会有危险,大家各自留神,发现什么险情之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大胡子和丁二,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切记切记。
季三儿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似乎是怕得要命,不愿意继续再走。但他又朝四下看了几眼,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反而会更加危险,也只好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跟随众人缓缓前行。
别看那暗室虽小,但这条甬道却修得甚是气派,足够三四个人并肩而行。甬道左右的墙壁上均画有大量的壁画,大多为仙人的形态,有的腾云驾雾,有的乘龙而行,有的吞云吐雨,有的则金光护体。其描绘的工艺绝不亚于敦煌壁画,绚丽之中带有几分古朴,唯美之中又带有几分神秘。
但画中的每位仙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每个人的身上都带有一块绿『色』的石头。石头有大有小,大的与人头均等,小的则如苹果一般。有些是挂在腰间,有的负在背上,有的则托在手里。
此时也不用季玟慧分析了,就连我和王子都能猜到那绿『色』石头八成就是魘魄石,也不知作画之人是如何理解的,明明是使人癫狂变异的魔石,在他的笔下却成了神仙必备的法宝,真是一种盲目的崇拜,无知的信仰。
此间也无暇再去欣赏那些壁画,高琳的事搅得我头疼欲裂,哪里还有那般闲情雅致?
行走之际,王子用极低的声音对我悄声说道:“老谢,有件事在我心里憋得难受,今儿个我非得跟你说说了。”
我微感诧异,也不知他又憋着什么屁呢。忽又想起前些天王子总是神神秘秘的要跟我说些什么,但不是时机不对,就是我成心气他不让他说。此时见他再度提及起来,估计他的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于是便点头道:“说呗,跟我说话你还用提前打报告?”
王子沉『吟』了一下,道:“你觉不觉得,高琳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我的意思是……我老觉着她有点儿古怪,身上透着那么一股子别扭劲儿。”
我不明白他何出此言,便问他说:“她哪儿别扭了?不就是因为我和季玟慧的事儿不乐意了吗?人家是女孩儿,脸皮肯定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拿开水浇都不知道烫的主,脸皮都快赶上城墙了。”
本以为王子会就此跟我逗贫几句,却不想他一脸严肃的毫无反应,若有所思地对我续道:“你自己想想,你追了她那么多年,她什么时候给过你好脸了?你光跟我这儿发誓把她忘了就发多少回了?她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可为什么她会突然对你这么好?不但对你的态度是180度大转弯,而且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天跟你这儿娇滴滴的磨来磨去,就好像没你不行似的。和以前比起来,她是不是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但你再想想,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好的?”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凉,脑子里渐渐忆起了过往之事。当初我之所以能在蛇洞中遇到大胡子,就是因为跟高琳赌气,她临时推掉了和我的约会,却去参加另一个男同学的生日宴会。那次从山西回来以后,我便再也没和她联系过。
而自那之后,她便三番五次的主动给我打电话,对我的态度是大反其常,不但言语间总透着一股暧昧,并且还主动要求到我家里来,这可是我从前连想都不敢去想的美事,在我看来,这简直比做梦还要不切实际。
当时我就曾经有过疑虑,为什么她会转变得如此迅速和反常?但由于我对她始终都视同自己的亲人,便也没再继续深究下去,仅仅是在脑中一过,后来也就不再琢磨这件事了。
可此时听王子如此一说,我才隐隐的感到事情不对。高琳的转变好像恰好是在我发现第一块魘魄石之后才发生的,并且随着我对魘魄石的深入了解,她对我的态度也是愈发火热,到了最后,她竟主动的投怀送抱,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但我心里却始终不愿把高琳往坏处去想,毕竟世上有‘巧合’一词,如果真的只是巧合而已,那岂不是错怪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