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俩一直没有发现他暗中布套这件事,他说那也是极为正常的,若是连我们俩都能察觉到了,那和他近在咫尺的魔物又岂能发现不了?这缠阴锁好就好在细如发丝,在这种光线不强的环境下更是难以察觉,不然的话,他也不敢轻易采用这种颇为冒险的计策了。
听完大胡子的这一席话,我和王子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如此凶险的恶斗之中,他居然还能镇定自若的考虑全局,将后面的每一步棋都布置得清清楚楚。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艺高人胆大,而是将武技和睿智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完美体现,看来我们要和大胡子学的还有很多,不单单是武功,更多的,应该是他的思维和他的临敌技巧。
但此事却并非一朝半日之功,待日后闲下来的时候再去揣摩也为时不晚。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确定这魔物的身份,于是我盯着那魔物的尸体默默思索起来。
按照王子所说,这东西应该是恶鬼所化。从表面上看,它能变换相貌,也确实与普通的血妖差别极大。但为何大胡子将其击毙的方法,却与此前击杀其他血妖的方式是如出一辙的?也是同样的折断椎骨,让其一时动弹不得。莫非这幽灵也需要骨骼来支撑身体?椎骨一断也就无法动弹了?可我以前在电视中看到的幽灵厉鬼,不都是两脚离地,飘忽忽的如同幻影一般吗?怎么和眼前见到的全不一样?
于是我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大胡子,这东西到底是鬼还是血妖,你刚才和它交过手了,你怎么看?”
大胡子并未答话,而是俯身在那魔物的尸体上闻了几下,点了点头,然后又将其翻转过来,盯着它的脸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此时那怪胎还并未断气,胸部微微起伏,明显还在呼吸着。而他的面貌也再次发生了变化,从大胡子的样子变成了此前的那种丑陋的形态,虽然面相与恶鬼颇为近似,但确切的说,它还是更加像人一些,只不过它的样貌太丑,让人第一印象就与鬼怪划上了等号。
然而,与适才有着极大差别的是,它的眼睛已经从黑白分明变成了双眼血红,与血妖的双眼全无二致,而它此时也正用那双通红的怪眼紧盯着我们,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和凶残。
大胡子依旧沉『吟』不语,他也不去理会那魔物如何瞪视着自己,而是蹲***去,用手掐住那魔物的下巴,手腕一抖,立时将其下巴摘了下来。然后他手指着那魔物说道:“看它的牙齿,长而尖利,略带弯曲,和血妖的牙齿一模一样。并且它的眼睛也是通红如血,这也和血妖的特征一致。从刚才的交手中看,它的动作、习惯和力量也和血妖非常接近,这应该是血妖,只不过是一只非常特殊的血妖。”
王子见大胡子没有支持自己的观点,立马表现得很不服气,他撇着嘴说:“血妖咱也见过不少了,哪儿有能变脸的?要我说,这孙子肯定是鬼上身了,你现在打伤的只是它的**,真东西还在丫体内藏着呢,你瞧我的!”说罢他也不等大胡子答话,将手中的天篷尺在那魔物的脑袋上连敲三下,然后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似乎在等待那魔物发出什么惨呼或是某种特殊的反应。
但过了良久,那魔物依旧躺在地上维持原状,除了把一双血目转到了王子身上以外,再没了其他任何异动,就连声音都没发出半点。
王子满脸尴尬的窘在当地,举起天篷尺来反复端详,似乎是在怀疑自己的天篷尺是不是出了问题。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颇显沮丧地左瞧右看,一会儿看看手中的天篷尺,一会儿看看地上的魔物,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样子就别提有多可乐了。
这次我倒没再借机挖苦他,因为在此之前,我也认为这会变脸的怪物是厉鬼无疑。然而经过大胡子的分析和王子刚才的试验,已经可以基本排除鬼怪作祟的可能,那么……这东西莫非真的是血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