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周朝野上上下下却皆对其束手无策的黄河大改道。
待这足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落下时。
已然足足绵延了两百余载的大周国祚。
亦将会因此而真真正正地进入最终时刻。
届时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乎?
也正因此。
深知这一日已然不远的许奕。
方才会那般无所不用其极地竭尽全力壮大自身以及燕地整体实力。
无论是设局截留各地商贾世家因欲发天灾财而运往燕地的大量粮食也好。
还是那修筑新女祁城、修建新官道、组建燕商联盟等等大兴土木、大力发展燕地本土民生经济的一系列举措也罢。
所图所谋皆莫过于此。
甚至于就连后来亲率五千燕军将士出塞远征匈奴。
以及再到后来组建朵颜左卫、朵颜右卫两支军伍。
再到最后频频自燕地调集大量兵马离燕出塞向北。
而这一系列举措的背后。
所图所谋亦皆莫过于此。............光阴总是于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待许奕彻底消化完那一封封文书、密信所带来的诸多消息。
再度缓缓睁开双眼之际。
帐外已然是一片漆黑之色。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于无声无息中悄然落下。
燕军临时营寨中军大帐内。
许奕略显失神地眺望帐外漆黑夜色足足百余息之久。
百余息过后。
许奕方才渐渐回过神来。
随即挺直了后靠于太师椅椅背之上的腰背。
目光一如往常般古井不波地望向已然归来的问心首领。
好似方才的失神只不过是他人的一种错觉般。
“浑邪王、新日王帐下那群将领提审的如何了?”
许奕略作定神,随即开口问道。
“回主人。”
“浑邪王、新日王帐下被俘大当户、大都尉、千骑长们皆已审毕。”
“除个别硬骨头外。”
“余者无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立身于中军大帐一侧的问心首领闻言当即快步出列行至上首书案三步外。
随即面朝端坐于上首书案之后的许奕深深俯身抱拳如实禀报道。
“此乃浑邪王、新日王帐下被俘大当户、大都尉、千骑长供词。”
“还请主人过目。”
话音落罢问心首领快速自怀中取出厚厚一沓写满字迹的染血宣纸。
随即再度俯身双手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呈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