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戌初轻咳一声,神态自若地从盘子里拿了根玉米,啃了一口,说:“你们俩聊,我和阿洛他们讨论民宿的事。”
周炜炜反应过来,惊叫:“嘿,钟戌初,真的是你拿的?”
钟戌初压根不理会,一边咬着玉米,一边嘴角漾着浓浓的笑意。
周炜炜回过神来就开始念叨:“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我就琢磨着,我明明煮了八根棒豆,结果装盘的时候就少了一根。我刚还以为是被猫偷了吃呢。我就想着咱村里的猫,它不吃棒豆啊。难不成是老鼠?小芯芯,我可不是说你是那老鼠。没想到咱村里最大的老鼠竟然是钟戌初。”
这回换成庄籽芯瞠目结舌。
好家伙,说什么玉米是炜炜让他拿来的,原来他是那只偷玉米的“老鼠”啊,可这真的不像他呀。他为什么要“偷”玉米给她吃呢?
周炜炜问:“你明天有啥安排不?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拍摄?”
庄籽芯说:“明天?不行,我要跟着高岭之花去白平湖取素材。”
周炜炜惊道:“去白平湖?白平湖不是去拍过了吗?就前段时间,你跟孃孃她们每天去打核桃的时候,我们就去拍过白平湖了,他咋还要去呢?”
庄籽芯一头雾水,说:“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哦。”
她啃着玉米,眼睛瞄着屋内的钟戌初,这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哪里怪有点说不明白,脑子里不由得崩出钟戌初之前的一句话:“不然你以为我是在单独约你出去约会吗?”
单独约会……
他跟她怎么可能哟?他们两个人面对面,不打起来,就要感恩老天爷今日没往下扔雷了吧。
这玉米啃着啃着,咋这么塞牙缝呢?
等等,她怎么会突然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庄籽芯,你的思想啥时候这么污浊了?首先,高岭之花可是那万恶的债主。其次,高岭之花是名花有主。这种事,哪怕就是有一一点点怀疑的念头都行。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恶灵赶紧退散。
庄籽芯深吸几口气,觉得正事重要,她得将自己的想法与程守洛沟通。
程守洛正和钟戌初他们几个讨论着事,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大约是今日收到镇上的好消息,那最后一笔工程尾款到账了,等财务这边对接好,便可以汇入村子的账户里。
本来晚上吃饭的时候,大伙儿决定弄个火锅,喝点小酒,庆祝庆祝,但是考虑这几日的事情较多,喝完酒之后一个个晕晕乎乎,没法继续工作,于是作罢,商量着等款到账后,一定要庆祝。
程守洛看到她问:“小芯,你找我什么事?”
“还蛮重要的事。”于是,庄籽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并再三向程守洛强调建立属于“白平村”的自有品牌。
程守洛听完之后十分惊诧,内心充满了感激和感恩。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一声不响地为白平村建立了公众号和短视频号,甚至还有想要做直播带货的想法,来帮助白平村进一步创收。
“原来你和大树这些天交头接耳,就是在筹谋这件事啊?”周炜炜问出所有人的疑惑。
庄籽芯笑着说:“对呀。不然你以为什么?”
周炜炜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没什么。”
徐开乐不停地捅着周炜炜,小声嘀咕:“我就说吧,咱这是思想龌龊,自惭形秽。”
程守洛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这种直销方式,其实前两年我们也尝试过,但是效果不是很理想。后来才发展与网络电商合作这块,好容易大家能赚钱了,现在又因为产量过剩进入滞销期,卖不上价。”
目前白平村的现状,全村留下的都是些年纪大的老人家,像兰姐、竺溪孃孃她们这样的骨干,都算是全村“年轻一辈”的中流砥柱。而像大树这样憨憨傻傻,不求回报,一心留在村子里建设的年轻小伙,全村也仅此一个。
白平村不仅缺乏电脑专门操作的人员,还更加缺乏这方面的营销推广资金。
这一次能将村子里的道路,上上下下,全部修整完毕,已经是个不小的突破。
庄籽芯当然明白程守洛担忧的宣传问题,冷哥那儿已经答应,问题等于解决了一半。
只要保证有持续性吸引力的短视频内容,有冷哥这位大佬的支持,还怕白平村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