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两年,云南各地广种核桃,导致滞销的情况比比皆是,程守洛想尽办法打开销路。为了打造白平村的乡村文化旅游,为村子创收,严防返贫,你们知道他在背后做了多少事,为此付出多少心血?
“改建民宿,保护你们白平村房屋的特色文化,他做的一切难道是为了他自己吗?他忙了这些年,三十岁早就过了,老婆至今都顾不上娶,没日没夜不着家,他有怨过谁?他辛苦赚的所有钱都用来建设白平村,他有问你们谁要过?因为你们都是他的亲人。亲人,懂吗?
“而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不分青红皂白,却在这里质疑他的工作。难道就是为了再过上以前那种日子吗?如果你们想要过以前那种日子,你们现在就登记人数,我看看有多少户就缺这一千五百块。”
所有人集体沉默,就连王镇山之前霸道的气焰也一下子消了下去,面对这样的指责,他也只有哑口无言。
庄籽芯继续说道:“对于扶贫贷款,国家是给予最优惠的无息政策,根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什么利滚利的高利贷。在我们S 省乃至整个华东地区,最初乡村的改造建设,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一点一点改建过来。都是靠着众人齐心协力才能成功,如果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整体利益不上去,个人利益又怎么得到保障?”
“我支持庄小姐的观点。”门口忽然传来王忠良大爹的声音。
众人齐齐看向大门口,忠良大爹在厚子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村委会。
王忠良看了一眼庄籽芯,然后对程守洛说道:“阿洛,大爹支持民宿改造,需要贷款,我老头子第一个带头签字。总有一个房子需要先动工,就拿我家的旧宅先改造吧。”
得到忠良大爹的支持,庄籽芯宛如吃了定心丸。
忠良大爹也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之一,辈分还在王镇山之前,算起来是他远房的一位表哥。
他家的老屋原本也在山上,自打他的岁数越来越大,上山下山逐渐不方便。前几年下雪,不愖摔过一次之后,便在村里人的帮助之下,带着厚子搬到了湖边上,修了两间小屋。
“镇山,你究竟什么意见,直说吧。别让小的一辈在那儿乱搅和了。你是咱们白平村上一任村主任,没什么不可直说的。”忠良大爹直接点名王镇山。
王镇山看向自己的老哥哥,头发花白,脸上爬满了皱纹,身形看起来也比前些年佝偻一些。前阵子下雪,听说他又不慎摔了,今日看来,这腿脚还有些不利索。旁边扶着他的傻厚子,似乎眼神看起来更傻了。
这些年,他一直住在湖边上,捕鱼烧鱼,弄着那间破棚屋的小餐馆,几乎不怎么参与村里的事。全村的人都知道他有个智商有问题的儿子,对他除了同情,私下里更多的是嘲笑。
但在王镇山眼里,王忠良到底算是自己的一位老哥哥,见他老来这样,不免也心生怜悯。
他想了想,于是说道:“修路的钱,我们可以不要。但是关于民宿改建贷款的事情,阿洛和这丫头吹得天花乱坠,还是要打问号。我保留意见。”
王镇山终于退让了一步。
庄籽芯说:“我那不叫吹得天花乱坠,我说的都是实话,而您,需要对扶贫贷款好好地深入了解。”
王镇山冷哼一声,表示不敢苟同。
庄籽芯又道:“那究竟要怎么样,你们才能不干涉民宿改建的事?”
王镇山看了她一眼,对这小丫头的事情,他早有耳闻,虽然之前说话重了些,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韧劲够强。
庄籽芯见他不说话,于是破釜沉舟,道:“镇山大爹,不如我们打个赌?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若是能在一个月内,令网店核桃的销量是线下上个月的双倍多,从今以后,以你为首的,你们所有人都必须服从程守洛的指示和安排,不得干扰民宿改造计划。”
程守洛抬眸望着她,满眼全是担忧。
她却给了程守洛一个坚定的眼神。
众人又陷入交头接耳的迷茫之中,一个个看向老村主任王镇山。
王镇山拉着脸,不说话。
庄籽芯激将:“怎么?镇山大爹,不敢赌吗?”
程奉平立即冷哼一声,道:“有什么不敢赌?你这个小丫头,不要信口开河,到时候输了就难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