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籽芯微笑着看他老人家,缓缓说道:“这正是我要同大家汇报的,导致这些差评的原因,是有人在这包装盒上做了手脚,把原本规定重量的核桃和山菌减了数量,用瓦楞纸替代增重。”
村民们一片哗然。
王富贵立即说:“包装盒不也是你们负责采购的吗?”
“贵叔,我原本敬您是长辈,但是……”庄籽芯原本笑眯眯的一张脸,在转向王富贵时忽然拉了下来,“有些人不需要给脸。您每天和丽芝孃孃两个人在家里折瓦楞纸,很辛苦吧?”
大树随即将方才在他们家拍到的视频播放出来,视频里丽芝孃孃正在折瓦楞纸,见到兰姐和竺溪孃孃吓得惊慌失措,接着就是先前的一番争吵,还有他们家小仓库里堆着的好些瓦楞纸和偷换下来的核桃山菌,全部暴露。
王富贵一下子站不住了,回头瞪了自家婆娘一眼:“没用的东西!”
所有村民皆怒了,全部反过来指责王富贵为人不厚道,坑害全村人。
王镇山和程奉平,两张老脸顿时也挂不住了,相继质疑王富贵。
王富贵眼见事情败露,却仍旧死猪不怕开水烫,忽然叫嚷开来:“我王富贵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我们白平村好,为了帮大家讨要修路补贴,我什么时候叫过苦叫过累?就这一点核桃和菌子卖的钱,还不够我克镇上的路费呢。我和大爹、平叔,三个人去镇山那么多次,来回的路费,全是我掏的腰包,我有跟你们算过吗?你们摸摸你们的良心,讨要修路补贴是我王富贵一个人的好处吗?”
既然躲不掉,他索性将老村主任王镇山和程奉平一起拖下水。
谁知他这一顿吼竟然管用,吵嚷的人一个个默不作声。
程守洛早已被气得不知该说什么话了。
王镇山眼见自己被拖下水,顿时黑着脸,他心里恼羞王富贵做人不厚道,但是今日这事闹成这样,早就骑虎难下。先前他们花了大把的力气争取修路补贴,若是王富贵这么栽了,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打水漂。
他心有不甘,站起身来,呵斥众人:“我说公道话,王富贵说的也没错。这两件事一码归一码。我们今天主要来的目的是讨要修路补贴款,包装盒这事等补偿款确定给到我们,我们再来商讨王富贵弄虚作假这事也不迟。”
众人又陷入交头接耳的迷茫。
程奉平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说:“对,我们是来讨要修路补贴的,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其他的。”
程守洛眉心紧蹙,深叹一口气,内心一言难语。
王富根一下子也犯了难。
王镇山不仅是前任村主任,还是村里辈分最高的长辈之一。
庄籽芯难以置信,证据明明就摆在眼前,可是这几个长辈却是顾左右而言他,意图混淆视线,颠倒黑白。
她终于忍不住说道:“原来几位长辈是这样目光短浅,就为了偷扣这点山菌核桃,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要断送好不容易重新打开的刚有一些起色的网络销路?有人做出这种损害全村利益的事,明明事实就摆在眼前,可你们却罔顾无视,还在争论拨下来修路的钱是否是补贴?如今村子里的路修整得有多好,我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她还记得当时好多路,到处都是土路,一到下雨天四处泥泞不堪,走不好便要摔跤,现在不仅路修好了,还通了车,路边立了一排太阳能路灯。
夜晚村子也变得亮丽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漆黑一片,不用怕走夜路了。
王镇山厉道:“我们白平村的人在讨论自己家的事,哪容得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程守洛拉过庄籽芯,小声说道:“小芯,这事你别参与了,我会想办法的。”
不是他不放心她,而是他不想把她一个外人拖下水。
与全村最有权威的一群长辈争执,那不是说理的事,即便有理,也是无理,怎么说都说不清。万一她在争执中受到什么伤害,他会内疚一辈子。
庄籽芯却按住他的手臂,道:“阿洛,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要做的事很伟大,但是挡在你前面有几座无形的墙,你破不了,我帮你破。请你相信我,有些话,你不方便说,但我这个外人方便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