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看你的时间了,你看看你能否抽出时间,毕竟时间不短。
“收到回复我一下。”
钟戌初看了一下日历,立即回道:“我目前手里就一个国庆节期间海洋之心的艺术展,展览之后可以空很长一段时间。”
郑庭栋秒回:“太好了,那咱们就暂定国庆节之后出发,这段时间就各自提前准备准备。”
“好的,没问题。”
“得嘞,我去联系周炜炜他们几个,确认好时间再告诉你。”
放下手机,钟戌初看了一眼时间计划表,接下来需要忙碌的事情要更多了。
回到家中,庄籽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能对着电脑奋笔疾书,一连写了三份稿,将原定下周的任务也全部做完。
每天她都会戳一下刀刀,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重点是想知道冷哥气消了没有,那个客户的事有没有进展。
到了第三天,刀刀忽然打电话来,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姐,情况不妙。”
庄籽芯呼吸一窒。
刀刀继续说:“对方律师坚持要求退还定金和赔偿违约金,冷哥给他们安总打了好多电话都没用,约对方出来吃饭,人家拒不见面,而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刀刀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庄籽芯急道:“暗示什么?你一次性说完吧,我能受得住。”
“暗示……你‘这样的人’不该留在公司。”刀刀急忙补充,“不是我说的你‘这样的人’,是对方说的啊。”
庄籽芯听完沉默了,这暗示……不就是叫她走人吗?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知道要赔多少钱吗?”
刀刀说:“具体要赔多少,我不清楚,但是听说郝会计粗算了一下,七七八八超过三百万。对方说要让咱们记住这个教训。拿钱办事,就要懂规矩。”
庄籽芯愣住半晌,才问:“冷哥怎么说?”
大约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刀刀顿了顿才说道:“冷哥还没有最后表态,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这个电话是冷哥让刀刀打的,但是为了照顾庄籽芯的情绪,刀刀没有明说。
庄籽芯再次沉默了。
刀刀见她半晌不说话,便又道:“姐,就算到最后不得已要离开公司,你也别沮丧,我这边会帮你留意,看哪边需要人。”
“好,谢谢。”庄籽芯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别谢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先去忙了。你保重。”
“好,谢谢。”庄籽芯重复而机械地回复着同一句话。
挂了电话,庄籽芯整个人绵软无力直接瘫坐在地上,她仿佛陷入冰冷的湖底,四肢百骸都透着凉意,一直冷到了心底。
这两年,她没日没夜拼死拼活,抱着不“啃老”的决心,凭自己的能力好不容易赚了点小钱,不但拥有了一辆代步小车,还凑了个首付,在房价堪比天价的S市买了一套小公寓。
丢了工作,她每个月的贷款怎么办?
通过各种文章评论她获得了大量粉丝,顺利脱贫,虽然尚未致富,但是能在短短几年内在S市这样一个房价逆天的城市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子和车子,比起其他人来说,她幸运百倍千倍。
但是粉丝的追捧让她在某些时候会上头,整个人飘飘然。曾经有网友指责她,小心祸从口出,她不以为然,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真的祸从口出。
庄籽芯给钟戌初打了几个电话,每次都是提示不在服务区,显然他在第一时间将她的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
无措之下,她只能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
这日,她写好了软文,正准备发表,忽然发现自己无法登录“你霸气水姐”这个账号,连续输了五次都提示账号和密码错误。
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她当即给刀刀去了电话。
电话里,刀刀支支吾吾道:“姐,‘你霸气水姐’这个账号可能公司要暂时收回……”
“账号要暂时收回?什么意思?”庄籽芯的脑子里一下子一片空白。
刀刀这次没有回答,沉默以应。
庄籽芯差不多明白了,刀刀之前说冷哥没有最后表态,实际已表了态。那日刀刀会主动给她打电话,怕也是冷哥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主动请辞。
“现在是谁在用这个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