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来睡？”
陈云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想就算了。”顾婉清说。
“想！”
陈云返身把沙发旁边的被子抱过来，进了卧室，关上门。
这会的时间，他倒是想明白了，为什么顾婉清会让他进屋睡。
今晚发生的事情，对顾婉清来说，实在太过可怕。
在家里被下药，差点被一个又老又丑的秃顶胖子欺负。
后来又亲眼目睹了李远的尸体。
最后还以一种决裂的方式，离开顾家，离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顾婉清胆子不小，性子也向来坚强，但毕竟是个女生，遭遇了这么多，到了晚上，一个人在被子里，难免会有些害怕和不安，所以才会从噩梦中惊醒。
现在的她，需要人陪。
“你在这边，不许越线。”
顾婉清指了指床的左侧，也就是靠窗的那一侧。
她已经把自己的被子都挪到了右边，枕头也放了两个。
陈云点了点头，把被子放下。
松软的席梦思床垫，当初还是陈云和顾婉清一起去选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躺在上面了。
两人在**躺下，裹着各自的被子，枕着各自的枕头，中间隔了大概有两三个拳头的距离。
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陈云的鼻子里。
顾婉清关了床头的灯。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不说话，房间里沉默下来。
陈云想要安慰，但不知道说什么好，贸然开口，反而会起反效果。
顾婉清则是心情复杂，她忽然想起来，她和陈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过了。
“你变了。”
良久，顾婉清终于轻轻开口。
“或许是那天晚宴上，你的那一巴掌，打醒了我。”陈云轻声说。
他努力不想打破顾婉清的平静生活，但他身上气质的变化，有时候不得不出手，顾婉清肯定能觉察到他的变化。
他也早想好，要怎么回答。
顾婉清“嗯”了一声，对这个回答，也并不意外。
陈云的变化，的确是从晚宴那天开始的，被她打了一巴掌之后，再看见他时，已经变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行事作风，甚至可以用张狂来形容。
顾婉清表面上还是对陈云冷着脸，呼来喝去，但陈云的这些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在今晚，陈云带着她走出顾家，处变不惊，气势如虹，哪里还像是“废物上门女婿”？
佛家里有种说法叫“顿悟”，说不定陈云就是被打了那一巴掌过后，顿悟了。
“对不起。”顾婉清用更小的声音说。
陈云正犹豫自己是要表示听见了，还是假装没听见，忽然听到被子摩擦床单的声音。
顾婉清往他这边挪了两步，虽然还隔着被子，但两人靠在了一起。
顾婉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陈云当然也不敢乱动。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但隔着被子，过了一晚上。
……
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显然都没有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