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收云歇。
林玄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的,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塞满了酸软的疲惫。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里,是御书房那熟悉的穹顶。
空气中,靡靡的气息尚未散尽,混着庄严肃穆的檀香,闻起来分外诡异。
林玄缓缓转动着僵硬的脖子。
不远处的龙案后,女帝已经换上了一件明黄色的丝绸寝衣,松垮地披着,乌黑长发如瀑般散在背后。
她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捏着朱笔,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那副聚精会神、宵衣旰食的模样,神圣庄严,像极了一位万古明君。
可是!
林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那半敞的寝衣领口滑了下去。
烛火勾勒出的雪白与惊心动魄的弧度,若隐若现。
从他这个趴在龙榻边地毯上的角度看过去,风景好得不像话。
好一个勤政爱民。
好一个九五之尊。
林玄嘴角狠狠一抽,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大逆不道的念头。
这要是搁在前世,妥妥的妈见打级别。
物理意义上的。
一脚能把你踹得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
“醒了?”
女帝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她头也没抬,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林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浑身的酸痛都在抗议着昨夜的惨烈。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趴着。”
女帝丢来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
林玄的动作僵住,果断放弃,老老实实地趴了回去。
也好。
反正这腰,一时半会儿也顶不住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一件事,就是找到剑卫那个二愣子,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昨夜的事,你办得不错。”
女帝终于放下朱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份极星城的城防图!”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给黎安阳。”
林玄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臣,遵旨。”
他下意识地应了。
可话一出口,眉头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