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与冰冷。
“上官统领,你在教我做事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与上官清雅几乎脸贴着脸,声音压得极低。
“正因为他们是镇守边关的大将,我才更要查。”
“看看他们心里,究竟是忠于陛下多一些,还是忠于他们林家的血脉多一些。”
林玄的视线如同两把刀子,直刺上官清雅的内心。
“至于亲生父母?”
他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没什么分量。”
“我跟你说个事儿吧。”
林玄缓缓直起身子,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寒的淡漠。
“当年我被卖入的东倌,距离这永宁侯府,直线距离,不过二十五里。”
“二十五里。”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一个侯爵府,权势滔天,想找一个失踪的嫡子,很难吗?”
“就算是大海捞针,派些家丁护卫,把京城所有的勾栏瓦舍翻个底朝天,很难吗?”
“我说这些,不是在埋怨谁。”
林玄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们,没找。”
“或者说,没用心找。”
“在他们眼里,一个无法修行的废物嫡子,或许还比不上一场宴会,一件新衣,来得重要。”
他顿了顿,扫过上官清雅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变的脸。
“更何况……”
林玄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妖异的魅力。
“若非陛下将我从那个火坑里赎出来!”
“你觉得,以我这张脸,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下场?”
“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上官清雅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着林玄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到不似凡人的脸,那张脸上明明挂着笑,却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股寒意。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肮脏污秽的画面。
以那些达官贵人的变态癖好,一个如此绝色的少年,落入那种地方!
上官清雅的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再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就在这时。
林玄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远处废墟角落里,一道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模糊轮廓。
暗卫。
女帝的眼睛。
他心中冷笑,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得肃穆庄重。
林玄轻轻咳嗽了一声,后退一步,与上官清雅拉开了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