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曲阳大赞一声,道:“贾明兄弟,你很有魄力,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准备为冶金厂而着想的,这一点,在咱们冶金厂以经不多了,就冲你这一点,我愿意和你一起冒这个险,人生再世,在不拼搏,那就真的老了。”
和张曲阳又聊了一会,当然也为张曲阳出谋划策了一把,如果解决这一次事情才是张曲阳所最关心的一件事情,听到贾明这个见意,张曲阳顿时双眼放光,怪着自已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随后张曲阳非得请着贾明一起到食堂吃饭,张曲阳所请客可并不是和职工一样的吃法,冶金厂食堂分为五层,第一层和第二层基本上是留给基层员工们吃饭的,第三层则是设有包间的,虽然也是对所有人开放的,但基层确没有几个人会上去吃饭,倒是一些组长、主管经常会上去开个包厢聚一聚,而到了四楼,那就不是普通职工所能进入的地方了,就连车间主管也没有资格,因为这里面可是冶金厂用来接待重要客人或者上级才开放的地方,只有达到了正处以上级别才能踏入,而贾明很显然也是没有资格的,而张曲阳也才刚好踏入这个级别。
当然,这些贾明从来都不知道,这冶金厂食堂除了一二楼他进去过,三楼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是吃饭的地方,难怪自已每次来食堂吃饭都疑惑为什么都看不到一个领导,像他这种车间主任都很少到食堂来吃饭的,他确是一个异类。
也难道每一次贾明在食堂吃饭,一些基层职工看到会有所疑惑的。
酒足饭饱之后,贾明便和张曲阳简单道别了,他住在外分大学生宿舍,而张曲阳现在则是领导楼,与他完全就不是对路的地方。
回到了大学生宿舍,贾明并没直接上楼,而是借着明亮的月光转悠了起来,有些事情,他还是觉得这样走走停停,想想更好一些,那怕这宿舍外的风景极差,那也无所谓。
清冷的风,轻轻吹动了贾明的头发。
此时的他,思维异常的活络,在楼下转悠了一阵后,感觉酒意也已经清醒了许多,对于张曲阳今天的话也做出了一个总结,靠谁都不如靠自已,只有自已有了一定的实力,才会让别人重视自已,此时他心里越来越有一种感觉,这冶金厂里,处处都布满了心机,很复杂,不是一般的复杂,因为在这里,你原本以为是很好的朋友,但其实并不是,到了他们这一步,许多事情都是要有等价交换的条件,不然没有人愿意真正去为基层做一些事,为正义做一些事。
他本来以为张曲阳是能够成为他所依赖的人物,但没有想到张曲阳居然也是在利用他,这种利用,比起马平良当初的做法还要更高深一些罢了,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无非就是一把枪,任由使唤。
这是他从张曲阳今天的眼睛所看到的,虽然张曲阳嘴上没说,但他并不傻。
放眼整个冶金厂还有什么值得他所依赖呢?可以说真的没有,胖三?林子聪?朴有德?李启发?马西海?江宇?连杰?这些人都不是,因为这些人与他一起完全是没有利益交换的,甚至可以说,这些人是在依赖着他,如果他没有在这个位置上,那他们还会对自已如此尊重吗?很显然,不会。
就连方家彬也是同样如此,虽然方家彬看似一心专攻技术,但时间一久便会发现,其实方家彬的手段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只不过这人并不善于言语罢了。
猛然之间,贾明想起了林业军,这位人事部的副部长,算得上是自已真正的引路人,自已竟然一直忙着没有时间去看望过他,也许林业军也不会记得他这么一个人了,但他确觉得林业军这人还是很不错的,在冶金厂里这么多年,还能保持着如此作风,这原本就以经很少见了,当然,林业军这也是在急求自保,他与马平良之间的关系曾经也不轻。
虽然如此,林业军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领导,这可能是与林业军当了十几年兵的原因吧。
看了看时间,刚刚九点,也不知道林业军这点有没有睡,贾明也不管这些了,先过去看看在说,万一林业军没有睡呢。
林业军虽然与张曲阳级别是相同的,但林业军所住的确没有张曲阳那般豪华,因为林业军所住的地方是以前的老房子,张曲阳所住的地方确是近几年新盖的地方,面积更大,装修的也更豪华,不过林业军并没有搬过去,因为他觉得自已在这里住习惯了。
所以林业军就成为这个冶金厂老家属楼唯一的一位正处级以上的高管住在此地,除此之外,这里便就是一些副处,正处级的管理人员,也有着一些普通职工所居住,因为年代久了,管理方面也就少了,甚至也没有人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