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也一直都在观察着张曲阳的面部表情,尽管与张曲阳的接触时间不长,但是,贾明已经对张曲阳的为人处事,有了一些基本的看法。那就是张曲阳这人确实有些能力,但确并不适合在一把手,生存在国企中,如果不懂得万事变通,处理人脉关系,那将注定会被淘汰出局。而张曲阳就是一个这样的人,马平良一离开,他便觉得失去了主心力,并不知道如何在借用当前的环境去给自已争取最大化的利益。
原本想要问张曲阳最后与秦红远那边的关系搞得怎么样了,但是现在看来,张曲阳应该还没能与秦红远攀上关系。
可以说,张曲阳在这个位置上,是许多厂部高层都想拉拢的对像,而他到如今确都成了孤家寡人,在加上贾明给他所创造的条件,基本上只要他随便向秦红远略微表示,那肯定便能让秦红远接纳过去的,在冶金厂中便能达到一种共同之势,前途虽说不大光明,但至少比起他来说,那可是要好太多了。
就如此看似简单的问题,可张曲阳确依然还沉溺于迷茫的状态中,也难怪他情绪低落了。
沉默了一会,贾明才开口说道:“张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你说,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咱们也都是马厂长的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张曲阳用先前的那个烟头点燃了这一根烟,掐灭烟头后,说道。
“张主任,现在的炼铁厂效益你觉得怎么样?”贾明看着张曲阳问道。
张曲阳不知道贾明为什么突然会这样问,但还是回答道:“效益还算明朗,前景也非常的不错。”
“可你觉得设备副主任冯永军,行政主管郑涛,还有行政副主任柯世开等人与你是一条心吗?”贾明低声说道:“我觉得不是,他们都与严品升是站在一条线上的,而严品升是谁的人啊?那可都是生产部副部长黄海涛的人,他们这些人长久居于炼铁厂,那目地是很明显的,那就是炼铁厂现在的效益高,炼铁厂的效益高,那对于他们来说,自已的腰间包也鼓了,但你与他们格格不入,便形成了孤家寡人,刚开始他们还会因为你是车间主任,略给些面子,做得不太明显,但是长久以来,他们也把你以经给吃透了,便会变本加厉,甚至有把你踢出炼铁厂的想法,这一次不就以经很明显了吗?”
对于贾明的这些话,张曲阳并不是不知道,而且是非常的清楚,他也一直想要把严品升这些人给打压下去,但无奈这些人太过于团结了,他几次的打压后,反而是让自已更陷入了被动。
“黄海涛不就是郑永水的人吗?”张曲阳眉头微微一皱,说道。
“没错啊,黄海涛确实是郑永水的人,但那只是明面上,私下黄海涛早就以经在生产部下面各车间里,形成了自已的一个小圈子,而且这个小圈子的势力还并不弱,只不过做得比较隐蔽罢了。”贾明抽了一口烟,轻笑道。
“这事郑永水难道就不知道?”张曲阳看了一眼贾明,低声说道。
“呵,知道又能如何,在利益面前,那有什么真正的敌人啊,只要给足了郑永水理想的利益,那郑永水还会说什么?只要认为黄海涛的办事能力,如果他把黄海涛给办了,那谁给他提供这么好的利益呢?黄海涛同样也清楚这一点。”贾明笑道。
“呃?”张曲阳沉思了一会,随即说道:“你好像对黄海涛很了解啊?”
贾明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但了解,而且我还知道黄海涛真正背靠着是谁,他的能力并不比郑永水弱多少,甚至可以说,现在能够左右生产部的人并不是郑永水,而是黄海涛。”
“呃?”张曲阳愣住了一下,他的眼睛里,流动着一丝丝复杂的光泽。
贾明既然明知道现在黄海涛的实力更强一些,那为什么还要选择跟随在郑永水的身边呢?而凭借贾明对黄海涛的了解,那相信贾明如果跟随黄海涛的话,黄海涛肯定也不会不接受吧?
“张主任,你肯定是在想,为什么我选择的是郑永水,而不是黄海涛对吧?”贾明看着张曲阳,坦诚的说道:“因为黄海涛就算在有能力,那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而郑永水虽然现在冶金厂的势力有所下降,但他还算得上是一方诸候,适当的时候,郑永水的话语权还是更有作用一些,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跟随他的原因之一。”
“你说的没有错,炼铁厂现在确实不受我的掌控之中了,可以说,如果我真被调离这里,说真的,我还是比较愿意的。”张曲阳冷笑了一声,说道:“炼铁厂的问题其实非常的大,只不过表面看不出来罢了。”
“这也是我今天来找张主任您的原因。”贾明见张曲阳这样说了,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些事情既然不能旁观,那就干脆直接说清楚好了,这对于张曲阳来说是有很大帮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