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赶紧回去,想想怎么跟吴县令那个老狐狸扯皮。
虽然他占着理,但一个士族子弟死在城里,终究是件天大的麻烦事。
况且死者还是县令的亲属,想想头都大!
可一想到李尘刚才那句“位卑未敢忘忧国”,以及他在武道上的天赋,他又觉得,这麻烦,值了。
李尘爆杀吴坤,舌战吴府管家,让不可一世的豪绅士族吃了个大瘪。
这一幕,不仅仅被软香阁内外的众人看在眼里,也被二楼一扇虚掩的窗后,一双清冷的眸子尽收眼底。
那是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宛如秋水寒星的眼睛。
她静静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看着李尘干净利落地杀人,看着他从容不迫地辩驳,看着他最后对着将军背影露出的那副惫懒笑容。
女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观的波澜。
她身旁的侍女小声说道。
“小姐,这个李尘,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
白嫣儿房门刚关上,李尘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带着泪痕的温软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白嫣儿紧紧抱着他,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但那份愿意同生共死的决绝,已经通过她用力的拥抱传递过来。
李尘心中一暖,反手将她搂住,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多大点事,都解决了。”
他的声音轻松,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以后爷不死,你就能活得好好的。”
他稍稍推开怀里的人,从腰间解下一块崭新的腰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腰牌上,清晰地刻着一个“伍”字。
“看见没,伍长,正经八百上了军籍的。”
李尘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有兵籍在册的军职,之前那个没编制的队正可比不了。”
看着那块代表着官身和力量的腰牌,又看着眼前男人那副带着点炫耀的鲜活模样,白嫣儿眼中的泪水终于被一抹笑意取代。
她破涕而笑,这一笑,仿佛春回大地,百花盛开。
屋内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白嫣儿也终于彻底对他敞开了心扉,说出了自己那段凄惨的身世。
“当初我们白家,也算是宁鹔城的豪绅士族,和吴家……有过几次生意上的往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追忆的伤感。
“但和吴家不同,我爹爹常说,商贾之家,亦当心怀家国。我们家做的生意,修桥铺路,赈济灾民,都是为了这蔏庚,为了这百姓。”
“后来南蛮入侵,爹爹散尽家财资助守军,最后……最后城破时,全家都……”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家破人亡的惨痛,已然浸透了每一个字。
李尘听着,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这狗草的世道,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
他忍不住感叹一句。
“还是和平最好啊。”
“放心,以后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欺负你。”
白嫣儿看着他,忽然抿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羞怯,也带着一丝别样的风情。
“我初次见爷的时候,看到爷的眼睛,一直盯着楼下柳小姐的舞姿,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