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武村内,一间被强征为临时指挥所的农家院里,酒肉的香气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的南蛮将领,正将一大块烤得焦黄的羊腿塞进嘴里,满是油污的大手抓起酒囊,猛灌了一口。
他就是宊骨拉,这支千人南蛮部队的统帅。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蔏庚村民。
“说,求援的信使派出去了多久了?”
宊骨拉的声音粗野而暴虐。
那村民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回答。
“回……回大人,已经,已经快一天了。”
“很好。”
宊骨拉满意地大笑起来,一脚将那村民踹开,引得周围的南蛮军官一阵哄笑。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通过这种围点打援的战术,他已经轻而易举地吞掉了五六支前来救援的蔏庚部队。
那些愚蠢的蔏庚人,就像飞蛾扑火,一次又一次地派人来送死。
每一次胜利,都让他麾下的军队士气高涨,缴获颇丰。
宊骨拉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等到这一次回去,带着这赫赫战功,蛮主一定会重重赏赐自己。
说不定,他也能被封为一个大王,拥有自己的部落和领地。
想到这里,宊骨拉的笑容愈发狰狞。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院子外那些被圈禁起来,满脸绝望的村民。
这些,都是他最完美的诱饵。
村外的山坡上,李尘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已经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观察了整整一个时辰。
没有炊烟。
没有鸡鸣犬吠。
更没有情报中所说的,激烈交战的喊杀声。
只有风吹过荒野的呜咽,和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这太不对劲了。
李尘的内心疯狂亮起红灯。
一个被南蛮大军围困的村庄,绝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根本不是战场,而是一个陷阱。
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陷阱。
李昭熠在坑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李尘自己否定了。
不太可能。
以自己现在展现出的价值和功劳,李昭熠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用这种手段来除掉自己。
对他而言,一个能斩杀木黎吼的猛将,远比一个死人有用得多。
那么问题,就出在黄武村本身。
李尘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名神情肃然的骑兵。
“原地待命,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