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没有枪头的长枪,怎么杀人。
下一瞬,他就明白了。
“砰!”
沉闷的巨响传来。
恐怖的力量透过枪杆,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黑衣男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骨与脊椎同时碎裂的声音。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带着碎肉和骨渣的枪杆末端。
原来,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有没有枪头,根本不重要。
李尘缓缓抽回长枪,任由那具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紧皱。
这个杀手的招式狠辣,绝非宁鹔城本地人。
无缘无故,不可能有人花大价钱请一个三流武者来杀自己。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前几天得罪的那些豪绅士族。
李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处理尸体,而是单手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拎了起来,大步走出了软香阁。
将军府。
当李尘拖着一具尸体,浑身是血地出现在门口时,守门的卫兵都惊呆了。
他没有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进了议事厅。
李运正在和一名身穿白色甲胄的年轻将领议事。
那名白衣小将面容俊朗,气质不凡,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
李尘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
“将军,今天早上,有人请了个杀手来杀我。”
李运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又看了看李尘手臂上的伤,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白衣小将却先嗤笑了一声。
“哦?”
“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杀手,能让你一个百夫长如此狼狈。”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怀疑。
李尘瞥了他一眼。
“三流武者,你没见过?”
白衣小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三流武者?”
他上下打量着李尘,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李百夫长几日前,还只是一个在战场上挣扎求生的泥腿子吧。”
“这才几天,不仅能从三流武者的刺杀中活下来,还能反杀?”
“你这故事编得未免也太离奇了些。”
李尘懒得跟他废话。
他一步步走到白衣小将面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猛地伸出手。
白衣小将反应极快,立刻抽刀格挡。
李尘根本不看他的刀,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然后,微微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