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一天一夜的攻城战,终于迎来了短暂的间歇。
天色已经昏暗,城墙下,南蛮人的尸体堆积如山,与泥土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李尘拄着长枪,站在修补好的墙垛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死在他枪下的蛮子已经数不清了。
每一次挥动长枪,每一次格挡劈砍,都在疯狂消耗着他的体力。
若非系统奖励的三牛之力与三流武者的底子在硬撑着,他恐怕早就和脚下那些被砍死的士兵一样,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三流武者在这场绞肉机一样的战斗中,也不过是一粒稍微坚硬点的尘埃。
远处的蛮族大营传来收兵的号角声,那些如同疯狗般扑上来的蛮子,终于开始如潮水般退去,收拢阵线,重新集结。
李尘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
又顶住了一波。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惨状。
滚木礌石已经用尽,守城的士兵们个个带伤,人人疲惫,靠着墙垛大口喘息,眼神中充满了麻木与绝望。
更糟糕的是,用来焚烧攻城器械的火油,已经燃烧殆尽。
按照这个状态下去,别说三天,恐怕最多再支撑三次冲锋,宁鹔城就会被攻破。
城破人亡,不是一句空话。
必须想个办法。
李尘的脑子飞速运转,前世看过的无数电影和历史故事在脑海中闪过。
擒贼先擒王。
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蛮族大营中央那顶最为奢华的帐篷。
将南蛮统帅给杀掉,或许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搞一次特种兵式的斩首行动。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自己这点本事,冲进数万人的大营里去刺杀主帅,跟主动申请投胎没什么区别。
就在李尘思索着是否要赌上这一把,进行这九死一生的豪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袭来。
踏入三流之境后,他对危险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李尘想也没想,反手将长枪向后一横。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钢针被枪杆磕飞,跌落在染血的石砖上,发出滋滋的轻烟。
一道娇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垛的阴影中扑出。
对方手持两把短匕,一上一下,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李尘的咽喉与心脏。
起落之间,全是精炼到极致的杀人之法。
又一个永夜堂的杀手。
而且比之前那些更强。
李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招式远比自己精妙,对时机的把握也堪称完美。
在武技上,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可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显得那么多余。
李尘根本不理会那两把致命的匕首,他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只是将体内之力灌注于右拳,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
一力降十会。
那名黑衣杀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