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之内,气氛异常压抑。
名贵的瓷器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孙传民的脸上再无半点平日的儒雅,只剩下扭曲的愤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废物!”
他对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管家低吼。
“一个三流武者,去杀一个泥腿子,居然被反杀了!”
“我那个侄子,被人当着李运的面折断了手腕,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回来了!”
两手准备,两手空空。
阳谋被对方用更蛮横的实力当场打脸,阴谋则直接把刺客的命给送了进去。
孙传民胸口剧烈起伏,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那个叫李尘的小子,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李运手上的一条狗,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狗皮的饿狼。
最关键的是,李运的态度。
他竟然将李家世代相传的《夺命十三枪》传给了那个小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袒了,这是一种政治信号。
李运在告诉城里所有人,李尘是他的人,谁动谁死。
孙传民颓然坐回太师椅上,眼中的怨毒渐渐被理智的冰冷所取代。
他意识到,再和李尘硬碰硬,就是直接挑衅李运的底线。
在南蛮大军压境的此刻,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传话下去。”
孙传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让所有人都安分一点,不要再去招惹那个李尘。”
“这笔账,先记下。”
“等风头过去,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算。”
管家连忙躬身应是。
孙传民端起一杯新上的茶,吹了吹浮沫,眼神闪烁。
“对了,柠澈镖局那边,回话了吗?”
管家面露难色。
“回老爷,他们愿意出人协助守城。”
“只是,这价钱……”
“他们说,现在是战时,刀剑无眼,风险太大,所以护卫的价钱,要比平时高出十倍。”
孙传民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倍?”
他冷笑一声。
“一群趁火打劫的江湖匹夫。”
“告诉他们,我答应了。”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们的人,听我的调遣。”
管家退下后,孙传民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算计。
李运有兵权,他也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与孙府的阴沉不同,软香阁内依旧是暖意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