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身后的玄甲骑兵努了努嘴。
“一炷香,清理干净。”
“喏。”
冰冷的应答声整齐划一。
下一刻,不等那些劫匪反应过来,最前排的数百名玄甲骑兵已经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群乌合之众。
没有惨叫,只有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
整个过程甚至用不了一炷香。
当队伍重新开拔时,官道两旁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
“头儿,这几年天下越来越乱,各地的流寇山匪也越来越多了。”
韩策跟在李尘身边,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说?”
李尘来了点兴趣。
“如今这天下,可不止我们大蔏一个朝廷。”
韩策压低了声音,开始为李尘科普起来。
“当年大虞崩塌,群雄并起,最后虽是我大蔏先祖得了天下,但北方的坞煌国,西边的几个小国,都未曾真正臣服。再加上常年寇边的北荒与南蛮,这天下,其实从未真正太平过。”
韩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大蔏的国力,在诸国之中,也就算个中上。而北荒与南蛮,他们的位置很特殊,正好卡在我们大蔏和坞煌国的中间,两国时常联合,互为犄角,所以他们并非只劫掠我们,坞煌国也同样深受其害。”
李尘听明白了。
闹了半天,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王朝更迭,而是乱世版的五代十国,大家都在一个锅里抢饭吃。
这南蛮和北荒,也不是单纯的野人,而是懂得合纵连横的玩家。
这盘棋,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又行了数日,一座无比雄伟的关隘,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座关隘仿佛一头匍匐的巨兽,横亘在两座高耸入云的山脉之间,光是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与肃杀的气息。
槐皑关。
当李尘率领着玄甲骑兵抵达关下时,城楼上的守军明显一阵**。
验明圣旨,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
李尘顺利接管了槐皑关的指挥权。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帅帐听取战报,而是带着韩策,在关内巡视起来。
关城之内,百姓神色惶恐,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一片萧条。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兵痞,正围着一个卖菜的老翁,肆意地踢打着他的菜筐,嘴里骂骂咧咧。
李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韩策偏了一下头。
韩策会意,带着几个亲兵大步上前,在那几个兵痞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将他们死死按在地上。
很快,关城内的校场上,临时搭起了一个高台。
那几个欺压百姓的兵痞,连同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军官,被一同押了上来。
李尘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所有被召集过来的守关将士。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槐皑关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我的规矩。”
“敌人在关外,刀口要一致对外。谁再敢把刀伸向自己人,伸向这些给我们提供衣食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