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那名跟进来,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军需官。
“这就是你的绰绰有余?”
军需官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李尘懒得听他废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查。”
玄甲骑兵的效率高得可怕。
不到半个时辰,一份详细的账目和口供,就摆在了李尘面前。
槐皑关的粮食,大部分都并没有消耗在战场上,而是通过各种手段,流入了关内几家最大的豪绅士族手中。
他们与前任守将的亲信军官勾结,倒卖军粮,中饱私囊,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李尘看着那几个家族的名字,冷笑了一声。
国难当头,发国难财。
很好。
他站起身,走出了帅帐。
“玄甲骑兵,集合。”
冰冷的命令传遍了整个营地。
很快,一队队杀气腾腾的骑兵,便在他的面前集结完毕。
李尘翻身上马,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目标,张府,王府,赵府。”
他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抄家。”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仅仅来到槐皑关不到六个时辰,李尘便让这座雄关,染上了血色。
张府是槐皑关内最大的豪绅,府邸修得比城主府还要气派。
当玄甲骑兵踹开朱漆大门时,府内的家丁护院还想上前阻拦。
回答他们的,是冰冷的刀锋。
李尘一马当先,根本不理会那些哭喊的妇孺与下人,径直冲向后院的粮仓。
一脚踹开仓门,金黄的米粒堆积如山,与官仓里的萧条景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张家的家主,一个养尊处优的胖子,被人从女人的肚皮上拖了下来,衣衫不整地押到李尘面前。
他看着满院的尸体和杀气腾腾的士兵,吓得浑身发抖,但骨子里的傲慢还是让他鼓起了勇气。
“将军,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我乃朝廷册封的乡绅,你无故带兵抄家,滥杀无辜,我一定会联名关中所有士族,上奏天子,弹劾你哗变谋反。”
李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他甚至都懒得回话,只是对着身后的士兵,偏了一下头。
士兵会意,手起刀落。
张家家主那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的惊恐与威胁,永远地凝固了。
李尘调转马头,长刀指向下一个方向。
“去王府。”
当王家和赵家的人,看到李尘带着浑身浴血的士兵,以及挑在枪尖上的张家家主的人头出现时,所有的侥幸与抵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