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伶伶点了点头,李老太太不想走她也不会勉强的,但她是一定要离开了。
她站起身道,“奶奶,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一定要过的开开心心的。”
李老太太心里很不舒服,冥冥之中她也预料到了李伶伶话外的意思。她不舍地抓着李伶伶的手叮嘱,“那你以后有时间可要常来啊。”
李伶伶答应:“我会的。”
徐英尴尬的插嘴,“你、你不再坐会儿吗?”
“不了,我们还约了老师同学要见面,现在就要过去了。晚上我俩就在酒店住。”
徐英点点头,搓着手道,“那……我们送送你们吧。”
李老太太腿脚不好,大家让她留在屋里休息。
几人下楼往外走时,徐英怯怯的问,“你们、哪天去领证啊?咱们再庆祝庆祝。”
“大概就这两天吧。”李伶伶敷衍着她。
走到门口时,正好碰上李幺妹那一家子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这几个人一下午都在什么地方混。
他们擦身而过时,谁也没说话,李幺妹还给了狠狠瞪了李伶伶一眼。
李伶伶失笑,闹了半天,李幺妹一家子也蹭徐英的饭店住啊。就这样还有底气撒泼,全都靠徐英一个人惯出来的。
徐英回头看着李幺妹的背影,她犹豫了一下,忽然拉住李伶伶。
“伶伶,你姑姑就是那个脾气,她刀子嘴豆腐心,而且……你知道她进监狱了,刚出来也不太适应,情绪不太好。你、你也可以理解的吧,你别跟她计较,也千万别记恨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亲姑姑,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不管多大的气……过会儿就散了,你说对吧?”
李伶伶想,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没一丁点改变。
也许这就是徐英获得自我价值的唯一方法吧。李伶伶忽然也想开了,既然徐英高兴,那她就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好了。
反正和她无关。
徐英一直念叨着,似乎李伶伶不答应的话她就能一直说下去。刘振华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尴尬。而且他觉得事情非常奇怪。
李幺妹变身泼妇骂街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他早知道李幺妹是个什么德行。但稀奇的是……为什么徐英刚刚一直不帮自己的女儿呢?
明明徐英总是在他面前说女儿好、女儿争气、说想念女儿睡不着觉,可现在女儿真的回来了,徐英也并没有表现出多维护的意思。正常人会更偏心外人么?尤其是自己的孩子更占理的时候。
这么多年过去,他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当初善良的徐英了。
徐英自顾自的说完了还问她,“伶伶,我刚说的你听见没有?你要往心里去啊!”
“我听见了。”李伶伶淡淡回答。
徐英心生不安,直觉女儿这次回来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
几人从后院走到饭店前脸。刚好看到门口一个服务生收拾餐盘时,背过身偷偷咳嗽两声。尽管他非常小心的控制着音量,可是压抑的鼓起了腮帮子,然后匆匆端着盘子离开。
他个子很高,但是瘦弱的皮包骨头,皮肤苍白极了。李伶伶看向刘振华,随口提醒一句,“刘叔叔,现在国家查的严呢,店里的人最好还是办健康证吧。”
刘振华点点头,“你说的对,厨师和面案都已经办过了,就差服务生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有人隐瞒病史,对客人也是一种不负责。”
刘振华点点头,“我会尽快的。”
徐英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愿意,“这个就不用了吧?”
她知道李伶伶提这个要求是为什么。
可刚刚那个服务员原来是一个流浪汉,到处要饭要钱,穿得破破烂烂无家可归。
徐英看他太可怜,就把他带到饭店里来当伙计,管吃管住还给工钱。
只是这样一个人非常的脆弱自卑,内心还很敏感,要是要他去办健康证,肯定会让他多想,说不定会以为在歧视他嫌弃他。
李伶伶道,“开饭店办健康证是国家政策,也是对客人健康负责。”
徐英辩解,“我当然知道啊,但是他一个服务生,又不进厨房,谁查他啊。我之前都带他去看过了,就是过敏性咽喉炎罢了。放心吧,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做触犯法律的事。”
身旁的姬怀瑾伸手拉了拉她。李伶伶回过头,姬怀瑾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