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的失言,气得司马伦立刻攻击柴霁,所以这次她并不敢大声说出来,若是惹急了司马伦,柴家两兄弟则性命不保了。
“你说话全凭兴趣,不管事实吗?”司马伦强装镇定,脸色四平八稳。
“事实是怎样,你比我清楚。如果不想此事被揭穿,就……”雨青说话的空当,睿亲王不停地向着高处四处看。本来今天就该有回应了,但是司马伦现在搅乱了局面,不知道送信的人会以何种方式通报他。
突然,他看到了什么,表情缓和了些,“且慢,雨青。”他叫住了雨青,自己对司马伦说道:“威胁本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人呢?怎么保。”
司马伦闻言,脸色大变,顺着睿亲王的视线看去,却没有看到东西。
“你什么意思?”司马伦问。
“把柴仲、柴霁放了。”睿亲王并不正面回答。
“老夫的人都在身边。”司马伦环视身边一圈,像是释怀一般,眼中又慢慢积攒了自信。
“包括妻儿?”
“妻、儿?”司马伦明显一顿,他没料到睿亲王会有这一手。
正是因为有这一手,所以前期司马伦为今天的哗变做准备的时候,睿亲王才没有盯得太紧,而是和雨青把全副心思放在了战场上。
司马伦未到宁安之前,睿亲王就收到了线报。三十万援兵,领头的却是翊璟的舅舅,沈澈早已料到来者不善,所以就安排了人在京中部署。接应的人,正是安南侯。
司马伦的正妻及在朝中担任职务的两个儿子、未出阁的小女儿全都被睿亲王的手下控制了起来,运出城外,藏了起来。
大将军的妻儿失踪,皇帝不愿让朝中更多人知道,于是私下命安南侯调查。安南侯当然知道人在何处,所以这破案,就遥遥无期了。
当司马伦的妻儿被安置好,以及安南侯受命调查的消息被传去宁安前线。按照时日来算,情报就该今日到。睿亲王和司马伦说话,听起来只能说出些色厉内荏的毫无威慑力的话,也是因为分了心在等这情报。
现在,睿亲王终于亮出底牌了。
一只飞镖从远处射来,正好插在衙门大门的门柱上,飞镖附着一个锦囊。不知是哪里射来的,更不知道是谁射来的,目标是谁,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暗器吸引了,司马伦身边的人已经紧张了起来,他们猜想是睿亲王的人干的。
“别担心。”睿亲王从容的气度又重现,他拔下飞镖,拿出锦囊里的东西,摊在手里给司马伦看,“信了本王说的话了吗?”
那是一块玉佩,是妻子临行前要给司马伦随身带着而被司马伦拒绝了的玉佩。那是妻子陪嫁的玉佩,已经跟随她很多年了。
“现在,我们来谈条件。”睿亲王等司马伦看见玉佩后,神情从将信将疑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担忧,他便收起了玉佩,对着容弃微抬下巴,容弃心领神会,与僵在原地的司马伦擦身而过,带走了被他挟持的柴仲和柴霁。
“你是怎么做到的?”司马伦嘴唇颤抖,脸色发白的看着睿亲王。
他临走之前,为了防睿亲王一手,早已派重兵把守府邸,却没想到还是被睿亲王的人的手了。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就后悔了,睿亲王的人连被皇帝在深山藏起来的平田公主都能偷走,更不必说他司马伦的府邸在明处的这么大的一个目标了。
睿亲王微微一笑,不打算回答司马伦的问题,但司马伦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了讽刺。
“首先,关闭城门,将顾恺垣绑了来;其次,向所有人承认,虐杀士兵的真凶是你而不是雨青;再次,安抚哗变的士兵,本王和睿亲王妃免去究责;最后,只是告知,本王将和雨青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你对统领权死心罢。”
司马伦不再说话,他还能说什么呢。领了皇命,带了三十万人来,竟还是收拾不了睿亲王和那个女人。现在还被他摆了一道。
不择吉日,不看吉时,婚礼就在今日举行。
虽然司马伦及其士兵不喜欢奚雨青,城内的百姓却很喜欢这个女将军。
得知今晚便是睿亲王大婚,城内的绸缎庄将自己仅有的一套喜服拿了出来,作为贺礼。
胭脂坊则负责为雨青打扮。
大家还找了个好命婆为雨青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