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常每天去院子里打扫卫生清除杂草,其他婢女因为上次被叶啸云训斥,再看到她,对她便不敢怠慢,她想干重活儿,她们还要把她赶走:“你去树底下歇着去,这儿交给我们。”
丁诺想干任何活儿,都要被她们围追堵截,她们怕了,非得要她空手看着不可。既然如此,她也乐得清闲,真的就撂了挑子,坐在树下望着她们忙前忙后。
虽然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变相孤立,可不用她干活儿,她就舒坦得很,根本不在意她们理不理自己。
将近晚膳,叶啸云从书房出来,经过院子时,就看到情景完全颠倒过来。其他婢女忙前忙后,丁诺揣着手,坐看天边云卷云舒,怕是比康颜还悠闲惬意。
他顿住脚步,决定整她一回。
其他婢女看着叶啸云走过来,干活儿更加卖力气了,但这次他却叫她们停手。
她们很是不知所措。
“上回我同你们说过,院子里的工作要彼此分工协作,不能由某一个或几个人全部包揽而其他人看戏,也不能专门优待某个人。”他沉下声音时很是威严,如果丁诺不是知道他的本性,摸清了他的心思,没准真能被他唬住。
婢女们被他这一说,纷纷转头看着丁诺,她身为当事人却安之若素,悠然站起身来,从容接过大扫把:“姐妹们都累了吧,现在轮到我了,你们都去歇着。”
叶啸云见她这个反应,一口气堵在喉头,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丁诺瞥见他,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礼:“将军。”
他本想当着这些婢女的面骂她一顿,让她抬不来头,也让她明白他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怀着歉疚给她特殊待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但是丁诺如此从容不迫,他就没辙了,末了只能提点一句:“今后眼里得有活儿,不能别人不让你干,你就真的当甩手掌柜——得明白自己的地位,懂吗?”
“懂。”丁诺柔柔地一笑,“将军也真是太忙碌了,太宠着夫人,连我们这些小婢的事情都插手,不让夫人操心,夫人可真是太幸福了。”
这话明褒暗贬,意在嘲笑他多管闲事,男子汉大丈夫却婆婆妈妈跟屁大点事较劲。
叶啸云被她这一呛,火又有点冒头。
但她说完,就低着头自顾自扫地了,没有再看他,他总不好追着她骂回去或者下达惩罚的命令,不然便真的坐实了她的嘲笑,上纲上线,更显得他没胸襟没气度。
其他婢女看叶将军黑了脸,免不了手里捏着把汗。然而他最后也没说什么,拂袖离开,朝着宅子里去了。
她们松了口气,对丁诺情不自禁多了几分崇拜。此前还没见过谁胆敢顶撞将军的。
闲暇时间,她们开始同她搭话,说到此事,还止不住地惊叹。丁诺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对她们眨眨眼:“你们信不信,我还敢做更大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