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她耸耸肩,“真心多的是,并不是每颗真心都有结果。至于恨不恨的,在我这里谈不上,出来自己谋生几年,就知道那些诺言都是小儿科,小时候不懂事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不必介怀,都过去了。”
“可我不想过去。”他凝视她的眼睛,试图从中寻觅她还在乎自己的证据,“也可以不过去的。”
“不好意思,我是没念过书的,不比您喝过洋墨水,我连中国话也不是很精通,听不明白您想说什么。”丁诺站起身,“您既然没有东西要交给我,那我就要回家了,您也快些回去陪陪阿筠,跟我磨叽算怎么回事。”
她想开门出去,叶启然自己靠在门上,不准她走。
“叶先生,您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堵门,耍脾气,这解决不了问题,我也不是你妈妈,不会惯着你。”丁诺冷下眼,“你不让开,我就叫保安了。你知道我的声音,穿透这扇门让外面的人听到不是问题。”
叶启然眨巴着一双小狗般的眼睛,湿漉漉的,若不是丁诺清楚他怀着怎样的龌龊心思,没准真的会被这双眼睛打动。他低声道:“曼蓁,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履行小时候的承诺,想给你戴上真正的钻戒。”
“等我把家里的债务了结,真正的钻戒我自己也买得起。”丁诺不为所动,“你可以把以前的承诺忘掉了。”
她沉下脸来,艳丽的面庞散发出别样的威严,虽然比他矮了一截,却分明是她在俯视他。叶启然一瞬间被震慑住,身形一松,丁诺抓住这个空当,把他拉开,自己开门出去了。
“曼蓁,曼蓁……丁诺!”他跟着她跑出去,在歌厅门口将她截住,“你要去哪?”
“回家睡觉啊。”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和谁?”
“总之不和你。”她甩开他的手,拦下出租车,钻进去绝尘而去。
叶启然望着这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深感今晚唯一的安慰就是她没跟他说假话。
他一遍遍回想她在婚礼上过来敬酒的样子,那时她眼里分明含着泪光。
她一定还是舍不得他的,只是顾筠也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办法再更进一步了。
想到这里,叶启然心中又燃起熊熊斗志。他早晚得和丁诺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