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扶着慕容无觞的胳膊,慕容无觞也用手掌撑着地,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脚只要一用力就会疼痛难当,根本就无法站立。他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站了起来,但是大部分的力气都是由流苏支撑着,慕容无觞整个人倚着流苏,随时都有可能跌下去。
流苏半扶半拖的与慕容无觞出了密室,赤茗在后面跟着。
“娘娘,您没事吧。”流苏将慕容无觞安置在**靠着,却发现赤茗口中的鲜血溢出来,象征着生命的消逝。
赤茗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母后!”慕容无觞叫道,虽然他向来与赤茗不和,可是他也知道这次是谁救了他,如今见她如此,自然是担心。“为什么会这样。”
“娘娘。”流苏赶忙上前,扶起赤茗。“皇上,娘娘中了秦霜儿的暗器,恐怕……”
“流苏,快传太医。”
“不要……”赤茗出声阻止,“皇上,我恐怕已是药石无灵,我……我想求你一件事情。”赤茗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皇上,不要为我举行隆重的葬礼,把我,葬在冷宫里的桃花树旁,墓碑上……就写……息云……还有,我房间里有一幅画,就在枕边……皇上……若是……若是你还能再见到息羽……的话……告诉他,息云……一直很爱他……为了他……息云……什么都愿意做……告诉……”赤茗的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人已是断了气。中了毒,又大量的使用内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母后!”慕容无觞失声叫道,就在这一个多月里,他的身边失去了三个人,母妃,母后,还有……息羽。
几日之后,冷宫里那颗桃花树旁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息云二字。
有人说,一次夜间去冷宫守卫,听见嘤嘤哭泣之声,进冷宫一看,未发现有任何人,只是,那颗桃花树的枝干上居然渗出晶莹的水珠,偶尔会滴落在一旁的墓碑上。这件事使人恐慌,人们纷纷猜测鬼神之说,更有不少的人夜探冷宫。
慕容无觞下旨,冷宫为宫中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入,才平息了此事。
也好,不会有人进去打扰了。
随后,慕容无觞遣散后宫,尽管遭到诸多大臣的反对,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第一,是为了息羽,而第二……那天之后,流苏就唤来李鸿为慕容无觞诊治,李鸿说,慕容无觞已被人挑断脚筋,恐怕日后无法站立,而且……慕容无觞怕是有不举之兆。不过,后来李鸿又说道,听说瑶山上有一位神医,姓轩辕,但是,这人大多云游四方,近二十年内无人见过他。
可是,现在的慕容无觞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根本就无心求医。
那天被侍卫找到的所谓息羽的尸体,早已被青木毁坏,最后一把火烧了,连骨灰都没留下,慕容无觞与流苏本不相信息羽就这么死了,可是,侍卫拿着息羽的‘遗物’时,慕容无觞心中对于息羽没死的信念也不得不减弱,两块玉佩,一块是凤佩,还有一块是自己经常看见的赤茗身上的玉佩,后来似乎是送给了息羽。
但是……
“皇上,我觉得,息羽并没有死。”流苏站在慕容无觞的身旁说道。“如果那具尸体就是息羽的,那么凌剑呢?不会就这么不知所踪吧。”
“我的冥剑也被人取走了,也许,息羽也有和我一样的遭受吧。”说着,慕容无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的脸消瘦了不少。
“可是皇上,属下查探,那几天,青木并没有对息羽……”
“那就不要找了吧,息羽若是还活着,必定会恨死我,而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无颜见他。”说完,慕容无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若是你想找他,我便放你走吧。”
“皇上,这件事情,流影也有错,并不完全是您的错……皇上,我来帮你。”流苏见慕容无觞似乎是要去什么地方,连忙说道。
“不用了……不用……”慕容无觞说道。“即使没有这次的事,息羽也迟早会离开这个皇宫,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会走。因为他对我一定失望透了。”慕容无觞说着,声音居然有些哽咽。他双手似乎是用力的在两旁转动着什么,仔细一看,原来慕容无觞是坐着轮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