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不是纯洁的处女,而是年轻男子。这和墨西哥古玛雅活人祭祀使用的祭品相同。在被西班牙人16世纪初征服之前,玛雅人在中美洲和墨西哥南部的丛林中修建了高耸的寺庙和精美的宫殿。考古学家把发现的127具骸骨拼凑起来,发现超过80%的尸骨是3到11岁的男孩,另外的20%主要是成年男xing。
虽然我的灵魂是个老太太,但这具身体却是十三岁少男,完全符合标准。这两天,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好奇的目光紧紧追随,人们在远处窃窃私语地议论。我倒是安之若素,平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仪式。
祭祀天神是“仪洛节”的开场表演,然后就是长达一个月的节日欢庆。北胡国的鬼魂们据说最喜爱杯中之物,所以祭祖祭宗一定要用甜酒。相传甜酒是一位女xing始祖密陀发明的,所以必须由家中最年长的女xing来煮。煮酒前洗净全身,更换新衣,把青稞米磨去皮,蒸成干饭,待冷却后配酒器,放糖,直至第三天发酵有香味溢出,再由这位老人洁身、洗手之后把甜酒装坛密封。任何人都不能尝新,到四月二十四当天祭祖完毕后方可饮用,倘若提前偷吃则视为对祖宗不敬。另外一项重要的准备工作就是煮茶。四月二十四日凌晨,由成年未婚女子把香茅草打结成三小捆放置锅中煮水,直到呈现黄带红的颜色后盛三大碗摆在香火台前,碗内洒入几片茶叶,同时在桌上摆放一个烟斗,两旁各一把烟叶。节日期间,每天分三次往神台上插十二根香,持续烧二十九日。据介绍,烟台敬祖神表示:欢迎祖先回家,就餐之前先请抽烟、喝茶。
空气中因此弥漫着甜甜的酒香和青涩的茶香。半夜里守卫多少有些松懈,于是我就溜出帐篷去偷酒喝。城外都是旷野,如果没有马匹,单凭两条腿,肯定无法成功逃走。他们的密封技术相当落后,就是用羊皮蒙住,草绳扎在坛子外。所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得手。味道和我从前爱喝的香槟酒差不多,当然醇厚方面差得多。
时间不慌不忙地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行着,祭祀的那天当然也要到来。
沐浴之后,换上宽敞如睡衣一般的白袍,被引领到哈格里山前。这是一座低矮的小山,或者称之为丘陵更确切些。但是在平坦的草原上,这种海拔两百米的突起就显得比较特殊。尤其是它尖锐如刀锋的造型更是难得一见。
仪式还真是繁琐,光吟唱赞美诗就念足两个小时。然后就是大型舞蹈。这种祈神的舞蹈艺术xing挺差,就是敲锣打鼓地跳来跳去。折腾到快中午时才进入到关键步骤:饮血。
据说喝下祭品的鲜血就可以获得天神赐予的力量。
祭司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非常虔诚地对我露出慈祥的微笑。如果此时他的手里不是握着锋利的匕首的话,我一定以为他是打算讲经布道呢。
为防止挣扎,我被捆在山坡处的木头架子上。嗯,这造型和耶稣挺相似。
祭司围着我转来转去,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停在我面前,举起尖刀。
此时此刻,上万观众鸦雀无声地观看着现场直播。这一辈子,嗯,这两辈子,我还没有被这么多目光同时注视过。
按说电视剧里演到这里时,一定会有英雄从天而降前来救场,然后就是一场混战。
但是,这不是电视剧,英雄没有出现。
祭司冰凉的刀刃缓缓地贴在我的右手手腕之上,轻轻一按。皮肤割开,粉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流到镶嵌着宝石的牛角杯中。这个时刻倒是充满美感,有种“葡萄美酒夜光杯”的韵味。然后就是左手腕。
草原上大大小小的部落上百个,而我身体里面的血液估计也就只能盛满三四十杯。反正大约流出二十杯左右时我就昏迷了。
但是,我坚信自己不会这么就轻易死掉。
所以,当痛感再次袭来时,我苏醒过来。一只丑陋的大鸟正在用尖尖的角质嘴啄着我的手腕。见我睁开眼,它吓得急忙向后一跳,退到半米之外。原来此时正躺在一块白色巨石之上。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没有预料中的开膛破肚。仍旧是刚才的样子,完好无损。但是过多的失血使我感觉眩晕,全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