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顾晰瞪着眼睛吼了一嗓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掏枪了。
“你这是逼良为娼……”严谨嘴里抱怨着,身体却很听话地挪了过去,“你也太能睡了吧,睡了一路还不够。”
“放什么屁,你说的是你自己吧。”顾晰翻了个白眼。
严谨张了张嘴,竟然无从反驳。
平时就算是上早班也没有五点多起过床,顾晰能爬起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而且在大巴车上还被他不要脸的占了一路便宜。
啧……
看在那点小便宜的份上,忍了。
严谨拿了枕头在他旁边侧躺着,顾晰仰面朝天,双手搭在肚皮上,不到两分钟就发出了很低的呼噜声。
光线透过窗帘的白纱洒进屋里,从这个角度和距离能把他侧面的每一寸轮廓都看得非常清楚,严谨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腕,伸出了两根手指。
指尖悬在空中,和顾晰的脸相隔不到一厘米,然后慢慢下移,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抵达下巴之后又重新向上,反复勾勒。
严谨仿佛看到眼前的光斑里出现了一道轨迹,盯了一会儿又逐渐散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全身都被冷气给吹透了。
他恍恍惚惚还想把压在胳膊下面的被子扯出来盖上,手伸到一半忽然挺身坐了起来,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看了眼。
操,两点过三分!
真他妈不该自我放纵,沉迷美色果然要坏事。
“快起来!”严谨连忙推了顾晰一把,坐在床边飞快地穿好鞋,“咱们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呗……”顾晰一脸迷瞪地看着他,懒洋洋地撑起身子,“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鲁芬说迟到的人要受罚……”严谨把他的腿拽了过去,跟伺候半身不遂的残疾人一样,给他把鞋套上,“我可不想丢人现眼。”
“迟到一分钟跟十分钟有区别吗?”顾晰跟着他出了门。
“嗯?”严谨大概是刚睡醒脑子不太好使,上了电梯才反应过来。
顾晰的逻辑倒是没问题,反正现在下去也要受罚,不过他实在没办法把厚脸皮神功用在这种事情上,至少不能成为最后那个闪亮登场的人。
赶到娱乐室的时候门口已经杵着俩男的了。
鲁芬拿着麦克风站在前面的小舞台上,笑着朝他俩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两位请留步,看来想要表演节目的人还不少。”
收发组和调度室的女员工大部分都安排在了第一批出游。
她的话刚说完,又有两个小姑娘从门外冲了进来,坐在台下的几十号人都看乐了。
表演节目!
这就是惩罚吗?
“人都到齐了……”鲁芬冲他们这边招了招手,“下面有请迟到的六位同事到台上来。”
严谨此刻只想找只丝袜套在头上,感觉脸都快烧起来了,不情不愿地跟着前面那俩男的往台上走,竟然走出了立马就要被执行枪决的悲痛感。
“你一会儿要表演什么?”顾晰在他背后小声问。
“闭嘴!”严谨欲哭无泪,“都是你害的,非要拉着我一起躺。”
“不是,我只让你躺,又没让你睡……”顾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请几位面对台下站成一排……”鲁芬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包抽纸巾过来,“挨个表演时间太长了点,不如大家做个游戏,输了的那个作为代表,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台下顿时一片鼓掌喝彩。
“这个游戏很简单……”鲁芬走到左边那个男同事跟前,“几位要用嘴叼着纸巾传给下一个人,每次必须撕掉一块,最后接到纸巾的那个要立刻换到这边重新开始。”
娱乐室里又是一阵**,看热闹的人都快要站起来了。
“撕纸的过程中不能用手辅助,中途掉到地上或者不敢接了就算输……”鲁芬说,“所以几位最好控制一下力度,小心最后坑到自己哦。”
严谨震惊了,这他妈什么游戏!
只能用嘴撕?
万一纸片太小不是要亲上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