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陌挑眉,突地又落下来,笑容倏然绽放:“活……着?很好,活着很好……云雀,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云雀越众而出:“是,大人。”
云雀走到温颜的身旁,指挥刑部的小吏将地上的尸体抬走,温颜一愣:“大人,云姐姐是仵作,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大夫?”
云雀瞥了一眼温颜说:“好的仵作都是大夫转行的。”
是这样的吗?
温颜瞠目看向白苏陌,白苏陌把手中的折扇摇晃了几下说:“云雀是刑部和大理寺的通吏,做事一向靠谱,人交给她没问题。”
白苏陌转身就走。
温颜不放心地看了云雀几眼,发现云雀手指缝间寒光闪烁,竟是一把剖尸刀。
白苏陌已经走远,温颜只得服从命令跟了上去,看到前面那个衣袂飘飘白孔雀一般的家伙,忍不住腹诽,这天儿还带着折扇,就不怕风大,一说话闪到舌头。
郭姨娘的院子已经被封,几个伺候郭姨娘的下人被关在里面瑟瑟发抖,郭姨娘的贴身丫鬟萍儿更是怕的不行。
“昨天夜里你一直守在外间?”温颜审问萍儿。
萍儿点点头:“上半夜府里布置灵堂,一直未睡,后来姨娘略歇了歇,就被噩梦惊醒了,我才去了小厨房。”
“什么时辰?”
“大概是丑时过半,我记得看过更漏。”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姨娘经常做噩梦。”
“每次做了噩梦,都会让你去小厨房做吃的吗?”
萍儿摇摇头:“因为姨娘爱惜身段,很少让奴婢半夜操持饭食。”
“做的什么?”白苏陌突然插嘴问道。
萍儿不敢抬头:“‘酥琼叶’,本来小厨房里已经没有馒头了,姨娘要吃,奴婢只好重新和面发面,蒸了馒头再一页一页抹上蜂蜜烤……”
“用了多长时间?”温颜问。
一个姨娘半夜醒来,明明是做噩梦的时候却把贴身丫鬟遣了出去,若不是为了外出就是在这里约了人了。
但这屋子没有打斗痕迹,难道郭姨娘半夜出去了?
“天亮之前,奴婢才刚刚做完,还要晾一段时间,奴婢本想过来跟姨娘回一声,就发现姨娘不在房中。再后来,就听说……就听说姨娘……”小丫鬟萍儿伤心地抽噎了起来。
“杀害郭姨娘的凶手,我们会找到,你想要给你家姨娘报仇,就事无巨细地全部告诉我们。”温颜温声劝慰了几句,“郭姨娘平时在府里可有跟什么人过去不?有没有仇敌?”
萍儿摇头道:“姨娘为人八面玲珑,长得也好,这府里没有跟姨娘过去不的,要说是……那就是……那就是……”
“你只管说就好。”
萍儿嗫嚅半天,终于下决心说:“是夫人,因为姨娘得老爷的喜爱,所以夫人一直都针对姨娘,为此二公子还帮姨娘说过话。”
“二公子,你指的是王元丰?”
“是,二公子代姨娘说话,还惹得夫人好一顿生气,只是没想到,二公子刚刚……姨娘也去了!”
“最近郭姨娘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有。因为二公子的事儿传回来,夫人当时就晕了,老爷也是从刑部抬回来的,府里的人走路都不敢大声,老爷回来后就开始布置灵堂。”
“嗯,”温颜略一沉吟,又问了几个问题,才看向一直在屋子里左看右看的白少卿大人。
“大人,你可还有问题?”
白苏陌刚刚用折扇挑开了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就见匣子里面珠光宝气,竟然是满满的首饰头面。
白苏陌在首饰匣子四周敲了几下说:“一个姨娘这么多金银首饰,姓王的这是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咔哒”,不知道白苏陌敲了什么地方,首饰匣子的下层竟然探出一个抽屉来,在抽屉里面,是一匣子各色明珠宝石,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啧啧,我还是小看了王尚书,这是家藏金山银山呢。”
“大人,你还有问题?”
温颜高声提醒白苏陌,白苏陌一愣,点了下头说:“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