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炳荣目瞪口呆:“你……你疯了!”
“张大哥,你难道没有察觉,这道墙有问题吗?”
温颜浑不在意,这些东西不过都是民脂民膏罢了,王元丰那种衣冠禽兽,即便死了,屋子里也不配摆放。
张炳荣被温颜的话拽回神来,无比心疼地看着一地碎片,将笔架山轻放在桌子上,才上下打量多宝阁倒塌之后露出来的墙壁。
这处的墙壁,明显要比其它地方白一些 ,但在低于多宝阁的地方,却有两道平直的痕迹,好像在墙上画出了两道门。
果真有猫腻。
“张大哥稍等。”温颜跑出屋子,很快就踅了回来,手中拿着一柄长柄斧头。
张炳荣再次被惊得眼睛瞪大,大理寺不是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办案,他还没看到像温颜这样粗暴直接的办案方式。难道那日在这里受了气?
张炳荣将和田玉笔架山小心地捧着,离开温颜几丈远,讪笑道:“那个,小温,你可真是嫉恶如仇!”
温颜抡起手中的斧子,开山劈路一般,照着墙上砸过去!
“砰、砰!”
有点让人颤动的声音,几下之后,那面墙就被温颜砸了个大窟窿,露出黑乎乎的通道来。
温颜和张炳荣对视一眼,张炳荣上前,一股阴冷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一把捂住鼻子:“尸臭?”
温颜肯定地点头:“这王公子王元丰,果真不是无辜!”
“我去禀告少卿大人,你等我一等!”张炳荣转身就走。
温颜抡起斧头,将缺口砸得更大一些。
这里,就是王元丰杀人取乐的所在?
郭姨娘死的太快,他们,还来不及知道这些吧?
只是郭姨娘身上也背负着人命,红颜杀又岂会单单放过了她?
待气息稍缓,温颜将桌上宫灯举了起来,矮身钻入了密道之中。
密道里漆黑一片,又因着几日未曾有人进来,有着一股死寂的生冷。
温颜小心地辨别着方向,感觉自己向更深的地方走去。
路的尽头是一个个铁笼,铁笼前有一张铺设极其奢侈的雕花大床,大部分的铁笼都是空着的,只有一处……
温颜举着灯看了过去,正看到尸体膨胀的眼珠,僵黄色的眼珠已经看不到眼瞳,在此时此地,看上去很是恐怖。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不着寸缕,皮肤发黑发紫,肚腹膨胀,已经开始腐烂了。
看来这几日无人处理这尸体,尸体发臭了。
在雕花大床之侧,有书桌一张,上面笔墨纸砚齐备,还有书。
温颜仔细看了一眼,桌上并无他物,才将桌上的书捡起一本,随手一翻,见里面说的竟然是怎么让男子金枪不倒,做那一夜十次郎的,污言秽语胡话连篇,说什么要采女子的元阴,可以长生不老等等。
温颜既然从小学刑狱,验尸,见过女人的尸体也见过男人的尸体,自然也就知道了男女之事,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这种东西又是一回事。
温颜手一抖,书坠落地面,她下意识地向下看,发现在雕花大床的床底露出几个画卷的卷轴来。
温颜一时好奇,弯腰捡起画卷展开,这一看,更是面红耳赤,这上面竟然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秘戏图,那男的面色猖狂狰狞,正是王元丰。而女子鲜血披面,身上伤痕纵横,双目绝望,神情都刻画如丝。
在画的右下角还有小字:秀娘为公子作。
秀娘?
郭姨娘小字为秀。
郭姨娘,极擅工笔?
“不甘在看什么,如此入迷?”白苏陌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温颜呼吸一滞,双手更似捧着烫手的山芋一般,也不知道要向哪里扔了。
她怎么这么手贱!
不过须臾间,白苏陌已经来到近前,温颜呆立当场,手中的画轴跌落下去,被白苏陌一把抄在手里。
只一眼,白苏陌就道:“如此重要的证据,不甘难道想据为己有?也对,不甘正是青春慕艾的年纪!”
温颜怒愤,咬牙道:“我看大人更感兴趣一些,大人已经二十好几,却未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