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张开了眼睛,眼角眉梢都带着邪邪的魅惑。
金翘的心跳成一团,真是爱极了公子这番模样,别看什么“公子小白”,那是因为江湖人粗野没见识。
金翘快步行到榻前,贴心小意地俯身跪在地上。
榻上的锦衣公子懒散地伸出手,摸了摸金翘的头,好像在摸小猫小狗。
“公子~”金翘如今这样子,才是娇媚到极致。
“如何?”锦衣公子开口道。
“还真让公子猜着了。”金翘吃吃地笑着,“我这身上带着可是公子给我的最好的助兴药,往常进了这楼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闻了一下就魂都飞了,我不过勾勾手指……没想到那大理寺小吏竟然将我一拳打了出来,如今这胸口,还是好疼啊——”金翘将锦衣公子的手轻轻拉了起来,放到胸口。
锦衣公子随意地揉捏着,不甚在意地说:“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吧,我刚刚可是扑到他怀里去了,还有……撕扯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下他的领口,那里面的肌肤吗,啧啧。”
金翘很有些嫉妒。
“有意思!”锦衣公子邪邪一笑。
金翘偷偷窥着锦衣公子心情不错,忙小声道:“公子,金翘做什么可都是为了公子,刚刚用了那助兴的药,金翘也吸了许多,如今……就让金翘伺候公子吧……”
金翘面色陀红,呼吸急促,就差扑上去把锦衣公子就地正法了。
锦衣公子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金翘大喜,伸手就要去解锦衣公子的衣服,锦衣公子伸手挡住,眼风邪魅:“你先!”
“哎!”金翘脆生生地应着,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扒了个精光,双目生火:“公子!”
榻上的公子神情不变,仿佛看到的不是娇媚的女子而是桌椅木头一般。
“我喜女子穿红衣,你不是不知吧?”
金翘一个激灵:“公子稍等,我这就换上。”
红缨偏爱红衣,怕不是为了公子吧。
总算是死了,不会有人跟她争了!
金翘换上红衣红裙,整个人如同一条美女蛇,她趴在锦衣公子面前低声道:“公子想要金翘如何侍奉你才可如意?公子不是说过,金翘的舌头最美味,不如……”
“舌头吗,伸出来给我瞧瞧?”
金翘依言张开嘴巴,吐出舌头,却不防一股大力从舌头上传来,身体不由自主被拽了起来,一瞬间,金翘双目圆瞪!
……
大意了!
自己太小看青楼女子了!
温颜是第一次闻那种东西,身体里涌动的感觉虽然陌生,却也让温颜本能地生出警惕,如今绝对不能出屋子!
可沸腾的血液实在像火一样烧得她浑身难受,她猛地抽出佩刀,在右手腕处就来了一刀。
冰冷的刀锋划过肌肤,喷溅出来的却是滚烫的血,疼痛不过带来一丝清明。
可就是这丝清明,也让温颜如获至宝,她反手,又是一刀割在臂上。
热血浸透衣袖,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温颜眼前逐渐模糊,似乎,还是不起作用,她现在很想跑出去,扑到……扑到什么人的怀里!
那是一种从来都没有的念头!
不行,不能想!
反手又是一刀,地面滴滴答答地流了一滩血,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没有压住体内的躁动。
“砰”地一声,却不知房门被谁踹开,有人冲了进来,怒喝道:“你在做什么!”
“不要过来!”温颜看不清来人是谁,手持腰刀胡乱挥舞着。
“啊——”手腕一麻,温颜手中的刀坠落在地,整个人已经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一股说不出的清香氤氲过来,让温颜的动作就是一顿。
紧接着,身子一轻,温颜已经被那人抱了起来,飞快地离开了屋子。
白苏陌抱着温颜,黑着脸看她在怀中蠕动,如同怀揣着一个刺猬,刺心,真想扔了算了。
幸好月满西楼就在金水河畔,虽然河水没有解冻,但总有在河边凿冰捞鱼的,白苏陌很快就选定了一处水浅的冰窝子,一扬手,就把温颜扔了下去。
如今依旧河水冰寒刺骨,温颜刚一入水就打了个寒颤,冰凉的感觉从外侵入身体,她整个人没入水中,又“哗啦”一声冲了出来。
月色下,她的脸白雪一般,偏偏两颊遍布火烧云,漆黑的发湿透了,紧紧地贴在额头,看上去有些可怜。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双眸带着水光,好像会让人溺死在里面一般。
白苏陌眸光暗沉地看着她在水中起起伏伏,强自忍住想要伸手的冲动。
青楼里的药,总要自己忍过去!
想到刚刚她的样子,他真怕……真怕自己会出手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