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骁看看温颜那清秀的脸,再看看白苏陌,一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些年你也没娶到媳妇,原来是……”薛清骁的眼睛慢慢瞪大:“小白,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所以才答应入我大理寺?”
所谓恶人还有恶人缠,对上薛清骁,白苏陌竟然无言以对。
白苏陌气哼哼地向外走去,呵斥温颜:“还不快来替我更衣!”
更衣,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温颜的手指慢慢在袖中收拢,如果说,“公子小白”只是个传言的话,那打晕他不知道会不会也轻而易举?
“公子,刑部沈知御求见!”薛清骁的贴身侍卫薛岭进屋禀告。
“什么?”薛清骁大惊:“现在什么时辰了,这沈知御是睡毛了跑到我府上来了?”
薛岭躬身道:“还请公子示下,沈知御知道白公子也在,已经硬闯了进来。”
“大胆!”薛清骁一拍桌子:“以为我大理寺没人了吗,他一个刑部小小的捕头就敢到我府上闹事?”
薛岭:“那属下安排下去?”
薛清骁:“对,把他给我带上来,我要亲口问问他,他凭的什么!”
薛岭:“……”
虽然跟在公子身边十多年,这公子的心思也好难猜啊!
薛清骁还气愤莫名地拽住要去更衣的白苏陌:“小白你说说,我这长公主之子的府邸成了什么?是他能随便进出的吗?”
白苏陌扯开袖子弹了弹:“你跟沈知御生什么气,只要事关案件,就是三更半夜,他也会把你挖起来,何况,你不过在把酒赏美人。”
白苏陌抬脚要走,沈知御已经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他拱手向薛清骁和白苏陌行礼:“薛大人,白大人!”
白苏陌点点头:“我去更衣,你有事先跟薛大人谈。”
沈知御却脚步一错,拦在了白苏陌的面前:“白大人,下官多方打听,才知道你在薛大人府上,下官正是为你而来。下官有一事请教,还请白大人先行解惑。”
这是不打算让他更衣了?
白苏陌看了一眼温颜,温颜正躬身向屋外退去。
“早就听闻白大人在江湖之中赫赫有名,不知可曾见过此等印记?”沈知御掏出一张纸,平平地展开,清白如雪的纸上,是一个朱砂画成的图形,看上去,好似一朵半开的花。
“这是?”
沈知御答道:“这是王公子被杀现场留下的,在木栏上,定然是凶手特意留下的,只可惜被花红柳绿楼的女子衣裙擦掉了半边,不知道白大人可曾听闻?”
白苏陌接过有着花纹的白纸,视线固定其上,似乎在沉思,但耳中却听到那轻盈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奔大门而去。
沈知御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苏陌,被忽略的薛清骁薛大人端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两人,腹诽:这难道不是我的府邸吗?
出了薛清骁府门的温颜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飞身而起,在空无一人的街头,踩过墙头屋顶,如同一只飘飞的大鸟,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
“砰”地一声,风卷开窗棂,夜色下,细白的雪粒已经飞了进来,原来,天又开始下雪了。
郭姨娘起身,来到打开的窗前,警惕地向外望去,但见暗黑色的天空下雪粒越来越密集,地上本就没化的积雪又添了冰霜之意。
关上窗子,郭姨娘再次回到火盆前烧那些画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风掠过的问题,郭姨娘觉得浑身上下都冷透了。
“呃……”一声低沉的呻吟突然传来,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郭姨娘猛然抬头,眼神惊恐,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床帐。
纱幔无风自动,其上金丝银线的光芒闪烁若星。
这个床榻,她再熟悉不过,知道那人有常年拉着床幔的习惯,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难道又是自己听错了?
郭姨娘眼中渐渐有了狠辣的表情,她将柜子里所有的画卷都划拉出来,用裙摆兜住要走。
“呃……”声音再一次传来,低沉而痛苦,这一次,郭姨娘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声音是从**传来的。
薄薄的嘴唇颤抖起来,郭姨娘一张未施粉黛的脸看上去几乎失了血色:“谁?”
纱幔抖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声。
郭姨娘手下不停,快速地将画卷都包到裙子里,小声地说道:“是……你吗?你不要吓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如果被他们查到,被他们查到……你放心,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纸的,你不是喜欢我的丫头萍儿吗,我也会把萍儿送过去陪你……”
郭姨娘哆哆嗦嗦地说完,抱起画卷,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断喝:“慢着!”
郭姨娘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回头,脖子好像被什么钉死了一样,缓慢而沉重地,向后转动着,转动着……
一只手伸了出来,缓缓地将纱幔掀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