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丰一事也算是大快人心,我只是好奇,那已经钉死的棺材,是怎么开的?”
我当然不知道!
……
王元丰之事后,很快就迎来了元日休沐,到腊月二十八之后,衙门都要封衙,各大臣也不再上朝,京城的百姓都将在家过年,到处一派喜气洋洋。
大理寺卿薛清骁召集大理寺众人,说了一堆废话之后,就是他“忝为”大理寺卿,自任职以来,都未曾建什么功业,所以元日将近,即便别的府衙都休沐回家,这大理寺也得有人值守,焉知过年期间没有人作奸犯科害人性命呢?
一众属下面面相觑,只除了白苏陌。
白苏陌依旧一身白衣,郎洋洋地歪在屋内椅榻之上,自顾自地品茶,好像屋中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只不过众人见怪不怪,就说薛清骁对白苏陌那天天赔小心的样子,必是不敢让白苏陌值守的,不然白苏陌定然又要犯病请辞了。
但元日佳节,谁乐意到这清冷衙门守着?
外出公干的左谦昊黑着脸先出言:“大人,自我朝立朝以来,我皇宽宥,在前朝七天的年假上又加了三天,就是为了让一家大小阖家团圆的,莫说别的官衙,大理寺也从来无人值守的。”
薛清骁被黑脸左谦昊反驳了这一下,也不见尴尬,笑得如沐春风:“谦昊比本官入大理寺还早,又最是吃苦之人,这元日值守自然用不到谦昊。吴叔也是!”
薛清骁撇开左谦昊还不忘吴杭壹,而吴杭壹可是从温至寒担任大理寺卿就留下来的老人,温至寒又是官声在外,所以薛清骁对吴杭壹也是尊敬一二。
只吴杭壹向来为人油滑,闻言忙道:“谢大人体恤。”
既然两位掌正不需值守,那岂不是就落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薛清骁接着说:“主簿和司值等文官也无需值守,毕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若元日有大事发生,也当不得用。”
众文官大大松了口气。
张炳荣、吴墩等人彼此对视,这么说,值守肯定是落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薛清骁又道:“元日值守,扰了各位休沐,本官也想过,这值守之人最好尚未成家,在京中没有牵挂,且资历较浅,自然要多出力了……”
说到这里,薛清骁住了嘴,向面前的众人看去。
这是说的……
众人目光微转,也渐渐跟着薛清骁看向了人群后面瘦瘦小小的温颜。
可不想温颜正神游天外,如今进入大理寺也半月有余,除了王元丰一案,每日里都是被白苏陌那个混蛋使唤着做些杂事,也不知道何时能接触到刑部当年父亲身死一案的卷宗。
如今王英正被停职在家思过,刑部由左侍郎代管,又逢元日,想来内外松懈……温颜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正跟伸脖子龟一般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薛清骁见小吏温不甘久不答话,面上有些讪讪,口中不停:“这人选吗……这人选吗……可有自告奋勇者啊?”
当然没有,众人恨不得都后退一步,只好都学薛清骁,眼巴巴地向温颜看去。
站在温颜旁边的云雀忍不住碰了碰温颜。
温颜抬头,眸色明净中带着懵懂,看向云雀的时候狠狠地让云雀惊艳了一把,想不到这瘦啦吧唧的黄脸小子有这样一双好眼,以前怎么没注意呢?
云雀向温颜呶嘴。
温颜懵懵地转头,正对上那闲适随意,一眼撇过来的白苏陌,眸似幽井,似琢似磨,莫非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薛清骁突然一拍掌道:“小温初来乍到,竟然自告奋勇都不好意思,只能眼神示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就小温再合适不过了。诸位今儿下午多多辛劳,该归档处置的尽皆归档,明日封衙,各回各家。”
众人如释重负。
温颜:……
发生了什么事?
薛清骁摆手道:“散了吧,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离开,吴墩经过温颜的时候还用口型来了一句:“节哀顺变”。
张炳荣也是一脸忍俊,悄声道:“小温辛苦了。”
那边薛清骁已经凑到白苏陌面前:“小白,今儿中午吃什么?咱们哥俩可得松泛松泛,过了今日,可又要被圈起来了。”
逢元日休沐,薛清骁自然是要回公主府的,白苏陌也要回到白家的深宅大院内,哪里如自己住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