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小白……”薛清骁拽住白苏陌的袖子拧:“你不去,我很没安全感啊!”
白苏陌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袖子拽出来:“回去查案,还是去樊楼,你自己选!”
“那……先去查案,再去保护我!”厚脸皮的薛清骁说的一本正经,又要去拽袖子。
白苏陌猛地一甩袖子飘然远去:“你别逼我断袖!”
薛清骁摸着下巴:“果真对我有意思啊,好苦恼。”
大理寺内,白苏陌依旧懒懒地靠在榻上,双目微阖,仿佛睡着了一般。
众人正七嘴八舌地交代这两天的调查结果。
李威:“京城里共有五十六家香料铺子,除去四家老字号,其它规模都不大,也没有详细的记录,老字号浮香居最擅长制梅香,账册已经誊抄,只不过让暗香姑娘分辨梅香,暗香姑娘说,只肯告诉卿大人。”
张炳荣笑了:“吴墩没有入暗香姑娘的眼啊!”
李威翻着账册道:“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贵族女眷,排查有难度,也有几个官家子弟,时间上都来不及。”
张炳荣道:“我们逼着月满西楼的老货整理出金翘客人的名册,只不过那老货拖拖拉拉,被我咋呼了几下才磨磨蹭蹭地写了,金翘在金水河很有名,据说那个……功夫很好,这里面可不乏咱们的大人们啊!”
众人一听,纷纷去翻阅名册,云雀惊呼:“竟然还有尚书王大人!果真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王元丰就是活该!”
王征:“梅花这边不太顺利,京中权贵,几乎人人院子里都种梅,就是月满西楼也有一个,是一个废弃的院子,房子都塌了。”
“不知,可有重瓣朱梅?”温颜问,假设那晚出现在金翘房间的就是凶手,梅花落在脚印里,而那条路不会有人摘花经过,所以屋中梅花就是凶手带来的。
“月满西楼自己家那个破院子里,都是重瓣朱梅!”
“莫非,不是凶手带来的?”温颜微微拧眉。“京中可有特别喜梅,经常在梅园赏梅的吗?”
王征:“这个,不知。”
“有!”云雀有些兴奋:“我记得开元寺有个梅园,这京里的姑娘们可都愿意到开元寺赏梅了!”
“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开元寺有个好看的和尚了,多少夫人小姐的都说是去听经,实际上心猿意马,啧啧。”云雀摇头。
“那云雀姐姐,郭姨娘生前也经常去开元寺,不知对这位大师……”不知道为什么,温颜就想到了岁除之夜见到的那个和尚。
“那没跑了,就王尚书那干巴瘦的梅干菜脸,谁爱看啊,也不知道那个什么金翘怎么忍受的!王元丰也不行,早被青楼掏空了身子,必然满足不了郭姨娘,这长夜漫漫,内里空虚,如何排解忧愁……”云雀是个仵作,说话也是荤素不忌。
“呃,云雀姐姐,你看过金翘的尸体了吗?还是说一下尸体吧!”
“哦,”云雀瞥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红的温颜心里嘀咕,这小子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她兴奋地站起来,眉飞色舞:“各位,凭本仵作混迹刑部和大理寺多年的经验,这两具尸体绝对是最美的尸体,尤其是金翘,被活生生地钉在墙上,因为舌头被抻拉,无法呼痛,也无法呼救,只能任代表着生命的鲜血一滴一滴在黑夜中滴落,她的内心,一定如同眼前漆黑的夜色一样绝望……”
张炳荣忍不住打断道:“云雀你最近又去学说书了?连着两起人命你竟然……!”
“咳咳,”云雀不自在地缩了下脖子,男人什么的果真最讨厌,我也就这点爱好了,也就小温还不错!
“简单说,她生前被钉到墙上,凶器是胸口的一根铁钎,好像是个烧火棍。”
云雀将凶器展示了一下,是根细长的铁钎,顶部焦黑,还带着碳灰。
“我觉得,他这随手拿来的凶器可能单纯地想要固定住金翘的尸体,而金翘舌头上的,才是关键。”
“红缨最是貌美,金翘歌喉是一绝,我也认同云雀姐姐的话,凶手意在毁掉她们最得意的东西,很可能是一个人,若不是复仇,就是嫉妒了……”
“小温跟我心有灵犀吗!”云雀竖大拇指。“只不过,红缨有了身孕,女人可没这功能,我看啊,这凶手八成是个男人!”
温颜点头:“我也倾向于是个男人,不是嫉妒,或许是为了……这人还跟两大花魁都熟识,却丝毫痕迹不露,这样的人又怎会在金翘的窗外留下半个脚印呢?还是那种鞋子?”
“哪种?”
众人都看向温颜。
温颜沉吟了一下,看向白苏陌:“大人?少卿大人?”
白苏陌不动如山,好像……睡着了!
“大人?”温颜忍不住提高音量,眉心一跳,青筋都出来了,这个什么“公子小白”、大理寺少卿,江湖传闻,以讹传讹啊!
白苏陌还是没反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凑上去,要知道少卿大人等闲不发火,发起火来不是人,上次那个礼部侍郎家的纨绔不知道少卿大人的身份,以为少卿大人貌美可亵玩,刚伸了一根手指头,就被少卿大人扒光了扔到了茅坑里,灌了一肚子的粪水,从此以后落下个胃弱口臭的毛病,找不到媳妇了!
看众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温颜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