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香是死在月满西楼的竹林里。”
“看来有人把我大理寺的牢狱当集市啊!”
“我发现明澈杀人,本想把他拿下,却没想到他有帮手到处放火,我只扯下了他的面具。”他已经两次从自己手下逃走,温颜视为奇耻大辱,尤其还能当着她的面杀人。
“可看到他的真容?”
温颜略一迟疑说:“不曾。”
“贴上——”白苏陌抖了抖手里的面具,扔给了温颜。
“作甚?”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天色大亮的时候,金水河花街大火总算扑灭了,曾经雕梁画栋、纸醉金迷的花楼变作了一堆木炭,街口一地死伤,还不知里面有多少勋贵的公子哥儿。
开封府尹头疼的要命,这若是有什么重要人物烧死在这里,怕不是各家老太太都要去他的衙门里静坐了。
“大人,有人看到纵火凶手了,那人还杀了一个青楼女子。”开封府属下来报。
开封府尹惊喜道:“当真?可知道人在何处?”
属下沉吟了一下说:“只是……这人……好像……似乎……”
“吞吞吐吐干什么,快说!”
“据目击者称……那人大家都认识,是……”属下心一横道:“是开元寺主持明澈大师!”
“什么?怎么会?”开封府尹大惊,这明澈大师不仅颇有盛名,还极受京中贵妇人的喜爱,连宫中的娘娘都经常请他进宫讲经,这样的主持是吃饱了撑的,到金水河放火杀人?
“莫非,大师觉得金水河畔皆是罪孽,要来度化?”属下道。
“荒唐!立刻,报刑部和大理寺!”
“是!”
大火被扑灭,月满西楼的后院没怎么被波及,竹林里没有头颅的尸体也被抬回了大理寺,云雀对着尸体摇头道:“背后有人就以为是大树了?这死了吧?还不如待在我们大理寺的大牢里呢!”
白少卿刚离开,太尉府上的管事就带人过来了,二话不说把暗香和十三娘给提走了,云雀一个小仵作自然是拦不住,想到当时十三娘和暗香得意的眼神,云雀就生气,没想到,俩是找死!
“哎呦,这切口挺熟悉,还有这腰……嗯,红绫里包了细铁一样的东西,但明显不如颈部的切口啊,多么平滑,多么锋利,嗯……跟王元丰掉的脑袋也差不多!”
沈知御脸色沉沉:“你是说王元丰致死的凶器与这个青楼女子脑袋被割掉的东西是一样的?”
云雀道:“我不敢百分之百地保证,但大差不差吧!不过我说沈捕头,那王元丰名声都臭大街了,你还追查凶手,也不怕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啧啧,那得什么味啊!”
沈知御面庞扭曲了一下:“杀人者违背了律法,与被杀之人没关系。”
“沈捕头可是要去开元寺一行?”白苏陌站了起来,神情淡淡,沈知御想要追查杀王元丰的凶手,怎会如意?
“当然!”
大理寺的人还在开元寺中,李威和张炳荣搜查主持的房间一无所获,众人不知做什么,便坐在待客室里跟和尚们大眼瞪小眼。
圆空满腔怒火,一直瞪着众人,圆净淡定的多:“师弟,既然各位大人无事,你我不如入定修行吧。”
说完,圆净就闭上了眼睛。
圆空见圆净一动不动,心想,怪不得主持更喜欢师兄,这个时候,我是没办法入定的……
念头还没转完,就听到圆净的呼噜声。
圆空:……
大理寺众人:……
“明澈,你纵火杀人的事已经暴露了,难不成还想得享香火吗?”
外面突然出现的打斗声惊醒了屋里的人,大理寺众人忙跑了出去,只见半空中有三道人影纠缠在一起,白苏陌、沈知御,还有一个头戴斗笠的僧人。
“大人——”
“主持——”
大理寺的人和开元寺的和尚几乎同时开口。
白苏陌的动作一顿,明澈已经趁机飞身遁走,沈知御脚下瓦片碎裂,大吼一声:“哪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