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接近午时,耶律萧还没起身,按照行程,今日耶律萧是要去相国寺一行的,可鸿胪寺的张大人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影,恰好耶律红珠也要出门,才求了公主的婢女前来扣门,没想到久扣不开,打开的时候,就发现了尸体。”
“从这里上去。”
大理寺的人在院中四下散开,查找可能的线索。
温颜纵身一跃上了金桂树,攀上树枝,尽量从树枝的边缘去着力,发现才金桂的树冠里,很难直接翻到窗子里而不被发现。
入目可及的一楼虽然收拾过,可很多地方还能看出饮宴的痕迹,云清远解释说:“驿馆杂役在此收拾,应该是吵到了楼上的耶律萧了,我问过昨夜值守的,大概是丑时的时候,耶律萧大喊一声让人滚!”
“子时过半耶律萧上楼?丑时的时候喊了一嗓子,说明他还活着?”
“当晚参宴的那些人都离开了吗,是否有悄悄留下的?”
“耶律萧是契丹王弟,耶律红珠又是陛下亲封的玉妃,所以他的行程我们看得很紧,昨天夜里虽然不是都认识,可数人头是确认来了多少个,除了耶律萧留下的两个舞姬,都对上了。”
“过程中可会有人混入?”
“这个……也很难,当时院子里有数道值守,如果是避开所有人潜入阁楼……就算有人潜入,丑时之后,想要离开也不可能。”
“陪伴耶律萧的舞姬呢?”
“死了,都死在上面。”
“没有惊叫声?”
“没有。”
云清远露出一丝苦笑,发现耶律萧死后,他直接进宫见驾,陛下当场给大理寺下旨,让大理寺来查找凶手。
可他自信自己布置的安防不会有人进场,那耶律萧是怎么死的?
凶手,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众人上了二楼,映入眼帘的就是云清远说的小书房布置,这里的东西干净雅致,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书房跟卧室之间没有床,是巨大的红纱幔帐,所以这里只是私密待客之地。
掀开红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舞女的尸体,舞女俯面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几乎被血染透了,旁边,散落着一个食盒,里面的糕点散落一地。
另一个舞女浑身**,跪在床榻前面,浑身卷缩在一起,仿佛是个初生的婴儿。一滩已经凝固的鲜血氤氲在她膝盖下方。
耶律萧死在床榻之上,坦胸露乳,身上不着寸缕,看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有大量的血迹,面目却狰狞青紫,想来死前也非常痛苦。
“四面的窗子都让人检查过了,关的很严实,似乎是一个看不见的人闯进来杀了耶律萧一样。”
“禁军之中,可有擅离职守的?”
云清远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这位是在怀疑我们中间有贼人?戍卫的时候,我们都是八人一组,绝不会单独行动。”
白苏陌道:“我们不过是例行询问,到时候,还请配合。”
“这个自然。”
云清远见大理寺的众人开始一点一点勘察线索,对自己的人打了个手势,退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大理寺了。
……
宫中,梅妃的窗户突然被敲响,梅妃走过去低声问:“何事?”
“驿馆那边出事了。”
“可是……我们的人得手了?”
“是那个耶律萧死了!”
梅妃一顿:“什么意思,杀耶律萧?你为了挑起跟大辽的争端?可大辽这些年所向披靡,万一……”
“不是我们做的。”
“那是谁?”
窗外的人沉默了一下说:“不知道。”
“我们的人呢?可进去了?”
“耶律萧死了,禁军的防卫只怕更严了,我们的人虽然进去了,却未必能成事!”
“不成功,就成仁!”
“大小姐,我知道了。”
“澈郎……澈郎可曾找到?”梅妃问道。
“公子……”窗外人迟疑了一会儿说:“公子似乎在驿馆?”
“什么,他去驿馆做什么?他没事了?怎么不来宫中找我?”
“公子对大小姐,恐怕是起了异心!”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会的!若他真的在驿馆,说不定还会帮我们,传我的命令给他,让他……”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