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沉浸在自己可能要被公主杀掉的绝望中,听到云清远问,自然恨不得能拖一个下水就拖一个下水,因此大声答道:“是他,就是他!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从公主的**跳下来,肯定是对公主……对公主……要走了!”
“小温,你说,究竟怎么回事?”左谦昊大急,虽然温不甘进大理寺的时间不长,却一直为了查案尽职尽责,再说耶律红珠就算再美,这大宋青楼里也多的是才艺双绝的女子,怎么也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去侮辱一个辽国的公主。
“云指挥使,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小温不是这种人。不如这个案子一并交给我们大理寺,我们一定会证明温不甘的清白,抓住真正的凶手!”
“温不甘,你真的没有话说吗?”云清远厉声喝道。
温颜只半低着头,一副理亏的样子。
“就是他,就是他看我们公主生的貌美,你们把他抓起来,抓起来,杀头、五马分尸,给我们公主报仇——呜呜——”阿真疯狂大哭。
“这……这是怎么了……”云雀此时才跟了过来,一进来就觉得气氛特异:“小温,你怎么站在那里,抓到贼人了吗?”
温颜不语,左谦昊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就道:“云雀,什么贼人,刚刚你喊抓贼的时候,可是见过小温?”
“当然了,我在停尸房打了个盹,一睁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正蹲在一具尸体面前,好像要破坏尸体,我吓坏了,喊了一嗓子,小温是第一个到的,怎么,贼人是进了公主的闺房吗?”
左谦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云指挥使,您看,若真的是我们大理寺温不甘做的,怎么可能在顷刻之前,帮助云雀抓贼呢?”
大理寺其他人也纷纷出声,表示不可能是温不甘干的。
阿真听了个分明,忍不住又大声喊道:“你们是一起的,你们在包庇她,我要禀告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这些狡诈的南人的!”
阿真说的这个皇帝指的是大辽的皇帝。
云清远毕竟担着护卫的职责,结果大辽一共来了两个皇亲宗室,却一个被杀,一个被侮辱,他这个禁军都指挥使差不多也是到头了!
但能减轻一分罪责,就减轻一分吧!
“温不甘是你大理寺同僚,这件事,你们还是避嫌吧。”
这是认定小温有大嫌疑了?
大理寺众人大急,云雀此时终于搞明白了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出言不逊道:“小温会看上那个什么公主?我们白大人比她好看一百倍,犯得上吗!”
“抱歉!”云清远脸色难看地看了一眼云雀,吩咐禁卫军:“拿下!”
“且慢!”人群后传来一声喝止,紧接着,薛清骁从禁军里挤了出来。
大理寺众人一见薛清骁,似乎有了主心骨,毕竟司卿大人是皇帝陛下的外甥啊!
“薛司卿有何高见?”云清远一向看不太上薛清骁,他能有今日,是自己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而薛清骁呢,只是因为生在了长公主家。
薛清骁脸色依旧苍白,一头一身的冷汗,好在屋子里都是禁卫军举起的火把,暗黄色的火光掩盖了他的神色。
刚刚,他硬着头皮混进去的时候,真是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而小温留在现场,果真说不清了。
“云指挥使,温不甘是我大理寺的人,这件事,我大理寺也会处理,温不甘我会带回去的。”
“薛司卿,我知道你对属下的一腔关怀,但此事涉及两国邦交,温不甘有重大嫌疑,必须立刻入狱!”
“不行,温不甘我大理寺要带走!”
两人当众争执起来,薛清骁道:“我若是你,就趁机把这个宫殿翻个底朝天,温不甘不是凶手,凶手,只怕还藏匿在这里!”
这是之前小温嘱咐他的,他一定不能忘!
云清远脸色一沉,却也知道薛清骁说的有道理,正要部署,却不想**一直昏迷的耶律红珠突然尖叫起来,几个侍女忙冲上去,手忙脚乱地叫着公主。
“啊——啊——”耶律红珠疯了一般地尖叫,阿真一叠声地道:“快,快叫大夫,叫大夫。”
耶律红珠眼角流下泪来,她不能让他们搜遍这里,澈郎,应该好藏在这里!
……
第二日天蒙蒙亮,薛清骁赶在大朝会之前去拜见皇帝舅舅,巧就巧在赵匡胤竟然在御书房,而不是上朝的路上。
薛清骁被招进御书房,还不等他想好怎么开口,赵匡胤就挥挥手说:“夜七,你说吧。”
夜七对着薛清骁行了个礼道:“薛司卿,节哀顺变。”
薛清骁脸色变了:“夜统领,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