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中的钱袋被人动过,名动一方的冰人怎会只有几两银子的积蓄?床底下,曾经有人藏过!”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看到过凶手?”
温颜觉得全身的血都要沸腾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在全力查找!”
“很好!”温颜慢慢地握紧了手中的麻绳。
“我在这里,发现了这个。”
温颜伸出手,手心里,是一条陈年的络子。
白苏陌连这么隐秘的伤口都剖了开来,她也可以坦白一二。
“不错,我是温家的……远房亲戚,我对温……温大人很是崇拜,所以想弄清楚他的死因。这是温大人的东西,我在追查薛大人被掳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也许,我一直忽略了这个宅子。”
“可有收获?”
温颜摇头:“这几夜我翻了好久,也没找到,如今,只剩下……”
两人的目光,看向了苔藓遍布的湖面。
“看来,我与不甘也算心有灵犀。”白苏陌抖开他之前坐的石头一样的东西,实则是个暗黑的麻袋,袋子里,有淡淡的光华溢出来。
“这是?”
“我看那日你在万寿山用来照明的石头挺有意思,就找人去挖了一些,如此,恰好做我们的踏河灯。”
踏河灯,是用绳索捆绑着可以照明的东西扔进水中,每隔一段,就有发光体,方便在水中寻物。
……
“公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瘦弱的女子冲进了屋子里,见刘澈正对着血肉模糊的铁树疯狂惨笑,吓得魂都要飞了。
“公子——”
刘澈歪头看向女子,笑容一分一分地淡了下去。
女子有些局促:“公子……赵樱雪已经死了,我……我能不能回来侍奉公子?”
女子正是赵樱雪的丫鬟,阿朱。
呵,又是一个棋子啊。
刘澈坐在地上,微微勾了勾嘴角,这些年,他布了多少棋子在京中官员府邸和风月场所,他自己都要记不清了,他自以为是冷酷无情的掌棋人,殊不知,他自己也是棋子一颗,又能保得住什么呢?
“你怎么过来的?”
“我……我看到了标记。”阿朱想要扶刘澈起来,被刘澈拂开:“可是刘婉的标记?”
梅妃,闺名刘婉,只是,大概很少有人记得她真正的闺名了吧?
阿朱有点惊讶公子提起大小姐时候冷淡的语气:“是……是铁树留的吧,铁树他……”
“买口棺材,把他葬了吧。”
刘澈起身,似乎又变成了那个运筹帷幄又心狠手辣之人。
“是。”
阿朱不敢多问。
……
夜风微凉,浑身湿透的白苏陌和温颜一无所获。
走在刘宅的院子里,白苏陌突然开口:“颜儿?”
“啊?”温颜下意识地开口,却猛地顿住:“什么盐?”
“颜儿,我的未婚妻。”
白苏陌的语气浅淡而真诚,仿佛脱去了所有或赖皮或冷漠的伪装,变成了真实的自己,他笑着说:“当年,父亲把我许配给温伯伯的女儿温颜,她的闺名,叫做颜儿。”
温颜张口结舌:“许配?你……你不是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