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辜婆子并不知道女儿失踪是被尚书家的公子残害了,后面的事情,也是机缘巧合,那时候,她的眼睛还没瞎,还在不停地寻找女儿。若不是因为遇到了那个人……只怕这辈子,也不可能给女儿报仇了。
“知道,我知道的。”顾李氏又哽咽了:“我们是住在山脚下的,本来是救了人的,可那个人……那个人恩将仇报,却害了我的闺女……我们可真是引狼入室了!”
顾李氏又哭了起来。
顾老头道:“哭什么,我们都来到了这儿,女儿在天之灵一定会指引我们的。”
一对没了儿女的老两口,还你指望什么,活着的一口气,就是才报仇,要看到那个畜生凄惨而死!
“救命之恩……真是个畜生!”辜婆子感慨了一声,放下了筷子。
……
“大人,请大人一定要为我的王兄做主啊!”耶律红珠听说大理寺的人来了,立刻过来惺惺作态,温颜沉默地看着她梨花带雨哭了半天,白苏陌一个眼风也没掠过去,自己都为她累得慌。
耶律红珠暗自咬牙:这个什么公子小白分明是个兔儿爷,澈郎还让自己找机会把他弄到自己那边,这根本就是眼瞎呢!
“红珠公主请回吧,我们大理寺奉旨前来,自然会尽快查到杀害耶律萧的凶手,请公主放心!”薛清骁风度翩翩而出,总算找到自己能干的事了。
“王兄遇害,红珠心中又是苦闷,又是害怕,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红珠公主,节哀顺变啊,不如,我陪红珠公主在外面走走,散散心。”
这一句正中耶律红珠的心怀,姓白的不好搞定,可这个一看就是个傻呆鹅,定然会手到擒来!
“不甘如何看?”睨了一眼两人的背影,白苏陌开口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
“呵,”白苏陌笑了一下道:“这耶律红珠,确实在假哭,只不过这招数,清骁小时候常用。”
“嗯?”
“她那帕子,是拿姜汁浸泡过的,有点变色,清骁小时候对长公主耍赖,最惯用的招数,那味道,我也闻得出来。”
“那……会不会是辽人自己动的手?”
两人更更闻讯了禁军,确实如同云清远说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混进去,而耶律萧上楼之后,巡逻的禁军有没有人离队。
“辽国近几年兵强马壮,也吞并了不少周边的部落,野心勃勃,可辽人不是我宋人,做什么事都需要师出有名,真想打,打就是了,犯不着舍弃一个王弟。”
“听说耶律萧也是大辽有名的勇士。少卿大人,你之前跟属下说的关于那些图……可会跟大辽有关?”
那是事关大宋命脉的图,若被辽人或者其他有二心的人得了,那绝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白苏陌摇头:“这个布局已有多年,我宋建国才十多年,辽人高大,如何能不动声色地潜入多年?我只是觉得,若宋辽开战,那背后之人,定然是得利之人。”
“耶律红珠可曾遣使臣回国?”
“不曾,所以陛下被她更加满意,待这件案子结了,怕是就要接耶律红珠进宫了。”
“禀大人,阿真带到。”大理寺小吏来报,阿真,就是发现尸体的侍女。
“大人——”阿真的宋话说的不好,勉勉强强地把之前的事情解释了个清楚,就如云清远所说,阿真奉耶律红珠之命去敲门,一直没有人应声,最好是禁军值守人员怕出事,砸开了门,就闻到了血腥味。
“公主和萧王,日常感情如何?”
“我们公主和大王一母同胞,一向都很亲近的,这次大王出了事,我们公主吃不下睡不着。”
让阿真离开,温不甘道:“若禁军那里真的无人能够出入,第一种可能就是凶手藏在屋内,待有人进入的时候,跟随在后面,当时开门的是阿真和禁军,混进去也只能是禁军打扮,另一种可能就是,凶手进去后就没有出来。”
“不甘的意思是……那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是凶手?”
“不无可能。”
“走,再回现场!”
两人仔细勘察现场,云雀突然闯进来说:“大人,有发现!”
两人跟着云雀站在临时的解刨地,云雀指着耶律萧的尸体说:“他脖颈后面的这块……这块刺青……好像是新的。”
契丹人身上都有刺青,只不过王室之人是男刺在脖颈后,女刺在右臂上,而耶律萧是王弟,他的脖颈后是一个狼头,不大,却狰狞,这个刺青,是新刺上去的?
“不过我对刺青一道也不是太过精通,还需要找个中高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