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晋王赵光义正气闷无比地踢飞了一个凳子,他的首席幕僚穆先生立在一侧道:“请王爷稍安勿躁!”
“妈的大辽蛮夷!”赵光义怒道:“说什么一个女人能改变我大宋气运,改变真龙天子的气运,本王竟然会信了,本王竟然信了!”
赵光义发现耶律红珠不是处子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上当了,那个什么破烂耶律萧,也活该被杀,竟然用这种无稽之谈来骗他。幸好他早有准备,打算把傻子外甥薛清骁弄过去当替罪羊,所以也算是酣畅淋漓地享受了一番床笫之欢。
“最后……怎么,重大嫌疑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吏?薛清骁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笨蛋是怎么逃出去的?”
薛清骁是大姐的儿子,大姐从来都是偏向赵匡胤的,所以对于这个外甥,赵光义不仅不喜欢,还有点厌恶,所以才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提溜过去当替罪羊,只是没想到这只羊的运气还不错,竟然没被盛怒中的赵匡胤给杀了!
“也许薛公子是命不该绝!”
“也对,”赵光义点头:“傻人有傻福。”
“王爷,王爷——”
一个内侍飞快地穿庭入院,进入晋王议事的书房,赵光义沉下脸来:“何事如此惊慌?”
内侍低下头,压低声音道:“王爷,刚刚宫里我们的人传来消息,陛下——陛下晕倒了。”
“晕倒了?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不知,但据传出来的消息说,太医院会诊,也没找到原因。”
“难道,有什么急病?”赵光义看向穆先生:“先生你看……”
“陛下身体一向康健,必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晕倒,何况还是太医院都查不出来的毛病,只怕是……有人捣鬼!”
“有人捣鬼,你的意思是,有人觊觎我赵家的江山?”
对于赵光义来说,江山不是赵匡胤的,是赵家的,所以他当然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可不代表其他人能够觊觎。
“不如,趁着他晕倒这段时间,我们一不做……二不休……”
“王爷不可!”穆先生忙摆手说:“我们在宫里有眼线,其他人必定也有,若这次陛下的事情是有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了手段,我们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冲出去,只会做了别人的替罪羊。王爷,何不效仿渔翁,坐看鹤蚌相争呢?即便那个势力失败了,王爷也没有任何损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若是那人成功了——王爷打着为兄报仇的名义,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有道理,有道理!”晋王来回踱步几次,忍不住哈哈大笑:“穆先生啊、穆先生,不枉本王真心相待。好,就听穆先生之言,我们做那渔翁!”
“王爷圣明!”
……
云清远觉得自己真是丧透了,那天碰上顾清清的爹娘,一番厮打,也不知有没有落到有心人的眼里。
保卫契丹使团的任务一塌糊涂,这还不算,刑部尚书王英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竟然进言陛下,把他这个禁军都指挥使停职了,从步军调了一个升任副都指挥使,与之前的副都指挥使尤军共同代管禁军事宜。
在犯了这么多的事儿之后被停了职,以后能不能起复,还真不好说,尤其身为禁军,是直接受皇帝命令的,只能与朝中大臣互不来往,这也意味着,他在朝中是没有什么关系人脉和靠山的,他唯一的靠山就是皇上的信任,可如今,皇帝听从了刑部尚书王英的话,暂时免去了他的职务。
云清远感觉自己在家中闷得无法呼吸,出来走走,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花街柳巷来。
金水河虽然曾经遭受了一场大火,可这销金窟一样的地方背后都有贵族东家,所以金水河两岸很快就焕然一新,艳帜招展了,云清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着走着,就到了这种地方,他并非好色之人,平时也不愿意留恋欢场。
可今日太过气闷,他就垂着头走了进去,也不知道进的是哪个青楼,对妈妈的迎客也爱答不理,自己要了一个房间,让人上了酒。
妈妈本想找两个姑娘进来,可云清远进了屋子就砰地一下关上了门,只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这心中不豫,再喝上酒,醉的也快,不过一会儿,云清远就觉得有些不胜酒力,醉眼朦胧起来。
“想当年,金戈铁马,冰河入梦,叹如今,虎落平阳,龙遭虾戏啊——”他张嘴,无意识地哼了几句戏文,却不想耳畔突然响起一阵鼓点乐声,乐声渐渐清晰,而他面前的烛火却“噗”地一声,不知道怎么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