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郎,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梅妃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阿荣,你立刻派人过去,把宋朝的龙脉给掘了,算好时间,同一时间起事!”
“是!”
刘荣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三跪九叩,行了大礼。
……
黑暗中,沈知御的眼眸灼灼生辉,一眨不眨地盯着金桂树的树冠,温颜一动不动,身后那股气息却袭了上来,若隐若无的茶香萦绕周身。
是他?
是他吗?
温颜不敢回头看,院门处的沈知御看了良久,终是一言不发转过身去,离开,还体贴地将院门关上。
温颜:……
怎么感觉沈知御也变了呢?
那股气息越来越浓,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不愿,我很欢喜。”
温颜伸手推开白苏陌,这家伙一直藏在树冠中吗,自己跟刘澈说的什么,他岂非都知道了?
想起听闻白苏陌葬身火海,她在白苏陌坟头时的荒凉孤寂的感觉,以及,刘澈说的白苏陌不信任她……就想一脚把白苏陌从树上踹下去。
“白大人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我若葬身火海,你岂不是会嫁予他人?我一想到这个,阎王我也杀得!”
“大人真是可笑,你我同为男子,如何能嫁娶,当然,若大人愿意屈居于下,我也可勉为其难。”
“噗嗤——”白苏陌笑了,那气息就喷在温颜的耳后:“只要跟你在一起,是下是上,我统统不在乎——阿颜,你穿裙子的样子真好看。”
温颜一下子僵住了,大概被白苏陌气昏了头,她竟然忘了,此时的她不是大理寺小吏温不甘,而是江湖杀手红颜杀!
几乎是一瞬间,温颜即飞身而下,红色裙摆旋转如花,却是人比花娇。
她冷着一张脸,雪白面庞如同覆盖了一层冰雪:“那我是不是应该恭喜白大人立了一功,抓到了我这个江湖杀手?”
“只不过,白大人别忘了,刚刚白大人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南汉余孽取走了大宋龙脉图,这若让官家知道,怕是,白大人也没命砍的吧?”
“你——”白苏陌也跃下树来,白衣如水,眸色温柔:“何必威胁我?我永远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至于你心心念念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
“你……早就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
白苏陌突然低低地哼起了一首曲子,温颜的面色更僵:“你……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师兄?”
怪不得一直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师兄,可不代表那个在隔壁弹琴的师兄没见过她,原来,她一直都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吗?
一瞬间血液冲向头顶,温颜甚至不想再说一个字,掉头就走!
“阿颜!”白苏陌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温颜,尖尖的下巴就抵在她的肩头,死死地抱住了她。
“怎么?”温颜冷笑:“你是喜欢看我你面前耍活宝吗?”
她几次三番,觉得白苏陌话里有话,还担心自己在他面前露出马脚,却原来一直是自己在唱独角戏。
“阿颜……你知道的我爹……后来我把濡慕之情都转到了你爹的身上,我看到了你,那时候聪明狡黠爱哭爱笑的你,我嫉妒,也自卑,不敢靠近,一直到后来……我求师父收了你,你却已经变成了那个木偶一样的你,阿颜,你知道吗,我多怕,你会跟我一样,忘了怎样真正去笑?”
“这个不劳白大人担心!”
温颜要挣开,白苏陌就是不放手,温颜火起:“白苏陌,你不要比我动手!”
“你不是想知道杀死父亲的凶手是谁吗?”
白苏陌立刻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
“我知道,”白苏陌急急地说道:“我早该想到南汉的。那个大食神的雕像,也只有南汉有,只不过南汉国人过于奇怪,几乎几步就一个庙宇或者道观,他们信奉的神明五花八门,但这个大食神,是南汉皇室末帝宠幸的一个叫做媚猪的妃子传下来的,是个邪神,食遍天下生死。”
“还有媒婆被杀之后,我查凶手的线索,既然凶手中了**却没有去青楼,要么是他家中有人,要么是不能人道。改朝换代,所图甚大,那人未必信得过女人,若是不能人道……南汉满朝文武,除了皇帝,都是阉人……”
南汉,确实是当下一个比较奇葩的国家,在那里,不仅当官的要接受阉割,便是和尚、道士想要成为座上宾,也需要先行阉割,成为诸国笑柄。
“那个人,就藏在禁卫军中,只要你跟我来,我必助你手刃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