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你在干嘛!”刘澈赶了上来,见温颜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大为恼火:“自己若是没命了,什么正义公理,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能为了逃命连累了他人!”
“什么他人,在这里厮混的有几个好的,说不定手上都有人命!”刘澈见弓箭手追了上来,心中大急:“你不走,我可走了!”
温颜沉默抗拒,刘澈走了几步倒地舍不得,回转道:“你大约是我的轮回报应!”
电光火石之间,弓箭手已经追了上来,漫天的箭雨再度袭来,带着死亡的味道,刘澈闷哼一声,为了护着温颜,已是中了几箭:“还不走,再不走,真要死在这里了!”
见屋中众人也逃得差不多了,温颜一跺脚,拉着刘澈飞奔而出。
……
“大人,大人,不管我们的事啊——”瘫坐在一群禁卫军之中的青楼老鸨庞氏冷汗直流,楼子里摞了一地的死尸,这窗户外面,还有一个据说是禁卫军里的大官!她真是何苦来着,为什么要到京城金水河,这里的风水,不是早就从花红柳绿楼被坏掉了吗?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查看过一遍一楼大厅那些死尸以及箭羽,这些木箭做工精良,虽然不是军中规制,却也不遑多让,听人说那帮人又极其训练有素,当时以百爪勾勾掉了屋顶,想要射死一个红衣女子,哦,还有一个男子,结果被他们两个逃到了大厅,连累多人身死。
红衣红裙以及墙上的艳色花朵,都说明了杀人者的身份,江湖红颜杀,杀人即留血色花朵,却从不杀一个好人,这云清远,做了什么天怒人愤的事情?
“弓箭手有多少人?”那人问道,声音很好听。
庞氏哆哆嗦嗦地向要看清那人的样子,却发现他的面庞都隐藏在风帽之内,只有一双闪烁着幽光的双眸,庞妈妈下了一跳,道:“能有个五六十人吧!”
“五六十人?”
那人抬头看了一下屋顶,又淡淡扫了庞妈妈一眼,庞妈妈忙又道:“二十……二十人,都很厉害。”
二十人,即便只有二十人,看着二十人臂力惊人,也不是普通弓箭手,红颜杀,可应付的过来。
“我去看看!”
那人要走,被另一人拽住:“如今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你应该知道。”
“你放心,事情不会耽误,我去去就来!”
那人掉头离开了青楼。
“先把云指挥使的尸体收起来!”后来那人心中有气,怎么一个两个都在青楼被割了脑袋,这青楼,不仅是销金窟,快变成销命窟了!
……
温颜和刘澈一路急奔,没想到那些弓箭手竟然不是庸手,刘澈又受了伤,所以一路上,弓箭手跟的特别近,两人几次三番也没有摆脱了这帮人。
一旦进入弓箭射击的范围,那帮人必定要轮回个几轮弓箭,箭雨太过密集,刘澈护着温颜,又中了几箭,温颜抿嘴:“你无须护我,江湖风雨,我也不是没经历过!”
“我知道1”刘澈笑道:“你是江湖红颜杀吗,江湖杀手……你不是一直要杀我吗,若我死了,你岂不是更得逍遥?”
“我是想杀你!”
可我不想你因救我而死,你,是我的敌人。
温颜复杂地看了一眼刘澈,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
“快走,跟着我,再不找个地方,只怕我们两个都得交代了,好事不容易跟娘子相聚,我可舍不得死!”
刘澈死到临头,也不正经。
刘澈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温颜穿街入巷,从人家屋顶上踏过,绕过了几条街,总算是看不到追击的弓箭手了。
“这里!”刘澈打了个招呼,一翻身,跳入院墙之内,温颜紧随其后。
“这里是?”
这是一个占地很广的院落,院中花木争奇斗艳,闻之情人心脾。刘澈明显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拐了几下,让过了巡逻的人,就进了屋子。
这里的巡逻……似乎是禁军。
屋子里一片漆黑,刘澈也不点灯,只把向着月亮的一侧窗子打开,把桌子搬到窗口,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开始在桌子上摆弄。
“你……这是什么?”
光线黯淡的室内,刘澈手中的东西看上去呈现苍白的颜色,其上有花花绿绿的色泽,好像是……一副水平不佳的画。
画?
温颜心头一跳,就见刘澈把那东西揭开,却原来是好几片,刘澈以手指夹住,在桌子上拖动对比,似乎在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