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刘指挥使,你明明已经升任上四军的副都指挥使了,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竟然要这个女人一起谋逆!”
“我的一切都是公主给的,我拼命也要护公主周全!”刘荣把梅妃推在身后,腰刀带血,横在胸前。
“是他吗?”
温颜一动不动,内心深处,却似乎叫嚣着一股残暴的火焰,南汉公主刘婉、南汉侍卫刘荣,当年父亲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吗?
“是他吗?”
温颜又问了一句,上前一步,手中天雪丝呜呜作响,亟需饮下敌人的鲜血。
“刘荣,原南汉殿前侍卫,后爱上公主刘婉,一直心甘情愿地被刘婉所驱使。只可惜啊,南汉满朝皆阉人,爱而不得,刘荣,滋味如何啊?”
刘荣瞬间涨红了脸色。
南汉王朝,满朝文武皆经过了阉割,谁也不会笑话谁,可进入宋土不一样,他日日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躺在别人怀里,禁卫军中的人经常相约去青楼诗酒风流,他却更宫中的内侍一样,根本不是个男人,是别人唾弃的对象!
“白苏陌,我跟你不共戴天!”刘荣突然伸手一推梅妃,梅妃惨叫这跌落枯井,他赤红着双目向白苏陌冲去。
“你无须激怒他,我也杀的了他!”
温颜上前,白苏陌后退。
父仇不共戴天,她能够手刃仇人,必然比他这般憋屈的人生要好上很多,不过,从此以后,他有她,就够了。
天雪丝萧然作响,温颜和刘荣很快都在了一处,这里是冷宫的荒院,地处开阔,天雪丝毫无遮挡,适合远攻,刘荣心已乱,尤其是看到白苏陌不紧不慢地把枯井中哀嚎的女子抓了上来,更是心急如麻。
一个不慎,脖颈处已备天雪丝饶了一圈,温颜红裙翻飞,如同凌空的仙子,飞旋几圈,天雪丝已套住了刘荣的脖颈。
“咯——”刘荣伸手扯住天雪丝,天雪丝锋利入肉,手指很快鲜血淋漓。
温颜屈膝,一膝盖撞到刘荣后背,刘荣脊椎碎裂扑到在地,温颜顺势屈膝压住刘荣,手中天雪丝慢慢收紧。
“咯咯——咯咯——”刘荣的一张脸都要滴出血来,一双凸出的眼眸怔怔地向梅妃,剧烈的疼痛袭来,手指根根寸断,锋利的感觉勒紧了脖颈。
“公……主……快……”
“日常你杀人无情,如今,滋味如何?”温颜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的手指进一步收紧,鲜血漫了出来,然后了一地苍翠。
断指的手伸了出去,似乎想要触碰跌断了腿的刘婉,可惜喉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这一生,他为了她,杀尽了人,却终究,保不了她的命。
“阿荣——”梅妃惊得双目大睁,她对刘荣,也是有几分真心的,他甚至比自己的弟弟刘澈都要忠于自己。
断指的手掌在空中定格,刘荣的脑袋终于滚落下来,一直滚到梅妃的面前,依旧怒目而视,似乎在恶狠狠地瞪着梅妃。
“啊!”梅妃惨叫,晕了过去。
“阿颜?”
白苏陌见那立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红色身影,有那么一瞬间,好似她真的是那凌风的仙子,即将羽化归去一般,他知道她对于父仇的执着,知道她对于不平的执着,如今大仇得报,她,会不会就此消失?
“阿颜,你看!”白苏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揭开了刘荣的手腕,那里,是一块烫伤的疤痕。
“他早已经把花纹抹掉了,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找到线索,如今,温伯伯在天之灵,总算可以安息了!”
温热的血落在乌黑的眼睫上,仿佛定住了一般,良久,扇翼一般的睫毛抖动了一下,那滴血瞬间滴落,温颜垂眸,声线极低:“白苏陌,谢谢。”
“阿颜,我曾说过的,都是真的,温伯伯和我爹曾经谈及……”
“这个,以后再说吧。”温颜一脸的倦色,目光落在梅妃身上:“这个女人,也要死!”
“当然,只不过,她还要还温伯伯的名声。”白苏陌拎起梅妃的一条腿:“你先藏身于此,我处理完今晚的事儿,就来找你。”
白苏陌毫不怜惜地拖着梅妃向前走去。
“啊——啊——”梅妃醒来,惨叫连连,因着疼痛,却再次晕了过去。
白苏陌的身影渐渐远去,温颜抬眸的时候,只来的及看到一道梅妃留下的血痕一路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