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听闻宫中有人对皇兄不利,才连夜招了锦衣卫副都指挥使尤军前来护驾,梅妃,你父刘守忠谋逆未成,我皇兄本对你网开一面,没想到你……真是丧心病狂!”
赵光义一挥手,尤军带人就冲进了大殿之中,杀妖妃、清君侧,还有这些个怀有异心的家伙们,统统杀了,到时候,如果皇兄出了什么事……不也很正常吗,立太子诏书,难道你们能写我就不能写了吗?
传位黄太弟……不就得了,哈哈,哈哈!
赵光义心中狂笑。
“晋王,你是要谋反吗!”梅妃也一挥袖子,刘荣带人冲了进来,与尤军相对而立。
禁军都指挥使云清远突然身死,两大副都指挥使跟在梅妃和晋王身边又是各执一词,禁卫军中也不乏迷茫之人。
“杀妖妃、清君侧!”
“诛晋王、除谋逆!”
随着两人的大喊,禁卫军腰刀出鞘,大殿内寒光闪烁,大臣们吓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自古以来,争夺那个位子都是血流成河,看来他们的这条命今天就要做了祭旗的祭品了!御史中丞也瘫倒在地,慢慢地,向着刚才还骂的起劲、彼此斗鸡一样的文臣们凑过去,这大半夜的,他是来凑什么热闹啊!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一人自房梁上飘然而下,那人一身黑衣,面容平淡,只有一双眼睛凌厉非常。
梅妃有一瞬间的慌乱,怎么是夜七,暗卫首领?不是让普善绊住了他吗,此时此刻出现在宫中,是想做什么?
晋王的动作也是一顿,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穆先生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夜七!”梅妃决定先发制人:“晋王半夜到禁卫军闯宫,意图不轨,快命人把他拿下!”
“夜统领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言乱语,明明是她假传圣旨,伪造立太子诏书,还想对我赵氏皇室赶尽杀绝,夜统领速速纠集暗卫,杀无赦!”
“来人!”
数百人的脚步声响起,大殿之外,明火执仗,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马。
“是戍卫军!”晋王的人很快探看回来,悄悄地告诉了穆先生,穆先生对着晋王打了个手势。
晋王心领回神:“夜七,你想干什么?趁着皇兄昏迷,莫非你也想谋朝篡位!”
赵光义一脸的痛心疾首。
“晋王殿下说什么话,属下一切奉皇命而为!”
赵光义眸光闪烁不定,皇兄一向信任这个夜七,夜七一个暗卫,也不可能有能力可以调动戍卫军,莫非,真的是皇兄授意的?
皇兄……可是根本就没有昏迷,只是趁机调出真正的谋逆之人吗?
赵光义这么一想,瞬间一头冷汗。
“禁军,退!”
夜七亮出手中的禁卫军都指挥使的兵符,禁卫军对于今晚的对垒本来多数就莫名其妙,如此大部分人神情松动,想要听命退出。何况数千名戍卫军围拢,他们就算是真的拼个你死我活,也未必能逃出去。
晋王皱眉,给尤军打了一个手势,尤军上前,大礼参拜,梅妃有些惊慌,尤其看着自己这方的人马要退出去,他们不可能靠那种大食药草控制全部的人,没想到夜七竟然早有准备。
阿荣,你……
梅妃向着刘荣使眼色,如今皇帝没醒,一切还可以挽回,只要他们抵死不承认,她是皇帝的妃子,看他们谁敢动她!
她示意刘荣前去惨白,刘荣定定地看着她,眸光中满乘心疼和怜惜,以及,一点点绝望。
梅妃心觉不好,刘荣已经低声说:“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尤军、刘荣,私自调动禁卫军,你们可知罪?”
尤军干脆利落地跪下:“属下知罪!只是听闻皇上遇险,晋王求到属下的门上,属下为陛下安危,宁愿冒大不讳,前来救驾!”
“属下……乃是奉皇命前去调派禁军,不曾有罪!”刘荣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说道。
如今三方各执一词,虽然他们人少,若拼一拼,未必没有活路,可若现在就退缩,只怕,公主……难逃一死!
“皇命何在?”
“皇命在此!”
刘荣拿出赵匡胤贴身小印及一块龙佩道:“皇帝察觉身体为奸人所害,是有人要图谋不轨,才命云清远云指挥使和属下调军维护皇宫安危,云清远被杀,他的令牌,怎么在你手里?”
刘荣这一句,是在指责夜七杀了云清远,抢了他的令牌。
众人听到这里,又迷茫了,本来要退出去的禁军也停下了脚步。
“咳咳——咳——”
剑拔弩张的氛围好像一下子被打破了一样。
刘荣的瞳孔猛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