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着凌厉的风,吴杭壹整个人爆发出无穷的气势,向李威直扑而去,火把下,有暗沉蓝色的光芒在闪烁,那似乎是一般淬毒的匕首。
左谦昊大喝一声,腰刀出手,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刀锋会对准自己认识的人——不,吴杭壹早就不是自己人了,早就不是那个在他进入大理寺的时候笑呵呵的领路人了!
“啊!”刀锋裹挟着恨意,兜头向吴杭壹扑过去,吴杭壹只得避让,这一避,就避到了之前的位置,失去了挟持李威的最佳时机。
李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刚,他距离死亡,也不过一线间了。
“吴杭壹,你的主子是谁,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潜藏在大理寺的?这些年,你对我们,对吴墩,就没有一丝真心吗!”
“真心?”吴杭壹冷笑:“有谁会真的拿自己的心换别人的心?”
“吴杭壹!”李威再也忍不住了,吴墩那么好的人,他竟然真的只是害怕泄露身份就下杀手:“你久居我大理寺,应该知道我们大理寺的手段,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们下手物无情了!”
“其实——”吴杭壹慢慢地抬起眼来:“我被你们识破,就已经没有活路了!”
他猛地抬手,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匕首就抹到了脖梗上,身子轰然倒地。
“吴杭壹!”左谦昊一个箭步上去,及时扶住了他。
“没……没用的……”吴杭壹的脖颈涌出了大量的黑血,那匕首果真有毒,他的脸色很快透出青紫来,眼神渐渐涣散:“跟一条狗一样活着……其实,我早该死了……”
狭窄的气窗突然被烟花映亮,点点的黄色光芒好似漫天星辰,落在吴杭壹的眼中,他微微摇头:“没用了……”
就这样,一动不动了。
良久,李威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死了吗?”
左谦昊放下了吴杭壹的尸体,神色木然地道:“放烟花吧!”
“是!”
李威摸了一把泪,他也不知道是为了吴墩而哭,还是为了张炳荣和吴杭壹,他们本来都是兄弟伙伴,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
皇宫大内,梅妃端坐在龙榻前,神情平淡地看着被应招入宫的几位大臣。
见了皇帝立太子并命梅妃垂帘听政的圣旨,这几个日常德高望重的大臣就开始争得脸红脖子粗,如同泼妇一般,不过,梅妃可不怕,这些人里,大部分是自己人,赵匡胤昏迷不醒、赵光义中毒被自己控制起来,皇宫暗地里已经被刘荣带人接管了,到这个时刻,还有谁能阻拦她登上那个位置?
她暗暗地瞥了一眼一直激烈反对的御史中丞,心中发狠,待她登上太后之位,先把这个老头给弄死。
“即便太子登基,也不能太后临朝,女子干政,乃是大忌,你们这帮趋炎附势之徒,是要留千古骂名吗!”御史中丞吹胡子瞪眼。
众大臣被骂,自然不服气,纷纷吵嚷起来。
“好了!”梅妃突然一拍扶手,站起身来:“程御使,你既然不服陛下的圣旨,可以死谏,那里是柱子,一头撞上去,就什么都解决了!”
御史中丞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来人!”梅妃已经不耐烦了,她现在要的是明日早朝的承诺,太子登基,她为太后,而不是在这里听一个老头子胡说八道!
“御史中丞要撞柱死谏,送程御使上路!”
应声进来的禁军凶神恶煞的冲上来,架起程御使就要向柱子上撞!
“梅妃,你竟敢私自处置朝廷重臣!”老头不敢置信,胡子胳膊腿一起颤抖,却被禁军毫不留情地抓了起来,脑瓜朝向柱子,就要撞了上去……
“住手!”有人突然大喊道,紧接着,一队人就冲了进来,拦住了行凶的禁军。
程御使被扔在了地上,老头脚都软了,一头的冷汗。
“梅妃娘娘,你深更半夜假传圣旨,召朝中大臣进宫,是想密谋造反吗?”
来人,竟然是刚刚就被梅妃和刘荣拖下去塞进柜子里的赵光义。
梅妃下意识向柜子瞥了一眼,见柜门虚掩,知道赵光义自己偷偷跑了出来。
赵光义竟然没有中毒?
莫非……是郝诚那个没种的货!
“晋王殿下深夜闯宫,还带着禁军,才是谋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