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哈哈大笑起来,一碗药都倒到了赵匡胤的身上:“我那弟弟是个不成器的,你杀了也就杀了,偏偏你灭了我们却让他活着,还封为恩赦候!怎么,是为了显示你胸怀仁慈,还是让天下赞你是个仁君之主?刘鋹荒**无道,又害了家国,却在大宋过了几年阿谀逢迎的舒心日子,你……是在用他侮辱我们吗!好在,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很快,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梅妃顺手扯下挂在衣架上的龙袍,对着铜镜比划,有些嫌弃地说:“这上面的龙纹,不如澈郎画的万一,待我成为摄政太后,定然让澈郎为我画件龙袍。”
“娘娘——”有人悄悄闯入了殿中,见殿中无人,快速向梅妃靠近,一眼看到龙榻上疼着的半死不活的赵匡胤,周身散发出一股杀气。
“阿荣,你来了?”
“是,大小姐。”
只不过一瞬间,两人就回到了日常相处的称呼。
大小姐,自从来到宋土,他就一直称他为大小姐!
梅妃坐在日常赵匡胤常坐的位子上,虽然不是正式的龙椅,却也只能是他这个当皇帝的能坐。她微微抬头,面色一片冷然:“阿荣,准备好了吗?”
“是,我们的人都接了任务,一旦接到信号,就同时发难。”
“禁卫军呢?”
“禁卫军都指挥使云清远意外被杀,如今我为禁卫军代指挥使,另一个代指挥使尤军这几天抱病在家,可算天助我等!”
“十年了,我也等了十年了!”
梅妃叹了一口气:“晋王赵光义呢?可有异动?”
赵光义,绝对是一个贪婪无耻的登徒子,有时候与他相遇,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如同被山中的一只饿狼盯上了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她想做垂帘听政的太后,要实际掌握赵家的江山,而赵光义,能服吗?
“晋王府一切如常,不过……既然陛下垂危,自然是要宣晋王进宫密议的,到时候……”
刘荣抬头,和梅妃对视,两人的目光中,是如出一撤的阴狠。
“立太子的诏书已经准备好了,一旦皇帝殡天,太子即刻继位,到时……”
“大小姐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奏章,定然请立大小姐为垂帘太后,太子的生母已逝,大小姐有先见之明早已收养了太子,太子继位,当然要奉大小姐为太后。何况,大小姐可是大相国寺普善大师亲口所言福泽深厚之人,也只有大小姐才能做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人!”
刘荣的一席话让梅妃胸怀舒畅,哈哈大笑起来,刘荣双膝跪倒,郑重其事地道:“臣提前恭贺公主,祝公主荣登大宝,一统天下!”
……
“你们果真是南汉的人!”
刘澈睨了温颜一眼道:“这么说,你们查出了线索?”
温颜却答非所问:“皇室的徽记……很好,是谁,手腕上会有这个徽记?”
那个杀死了父亲的凶手,是因为父亲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吗?他们,根本就不是宋人!
“手腕上?”刘澈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只不过手腕上纹上九凤花,应该也被赐予了刘姓吧。”
很多权贵会给得力的下人赐同姓,以彰显嘉奖和大度。
“是谁!”
温颜的身上,再一次被冷厉的气息所覆盖,十多年,她拼命地学、拼命地练,回到京城,进入大理寺,就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查明父亲被判为自杀的真相。
“那人……也是我的仇人!”刘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又看到了铁树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就那样无力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又渐渐变作师父的眼睛,眼角裂开,流出血来。
“我若助你复仇,你可愿意跟我远走天涯吗?”
刘澈又问。
“不愿!”
“不愿?却不知,你可真能不愿?”
“所以你把我诱到耶律红珠被侮辱的现场?”
“阿颜……我虽不知你真实姓名,便取红颜杀一字来称呼你,阿颜,你已经在我的手心里了,逃不掉了!”
温颜冷哼一声,并不接言。
“你看,这就是你大宋的龙脉地图,我会把它送给姐姐,她的事,我不会再管!阿颜,我等着你,与我把臂,同在江湖逍遥!”
“你是南汉皇室,又一心复国,你以为,你还逃得出京城吗?”
“南汉……所以,白苏陌没有死,而是暗中去调查了吗?”
温颜面色一变。
刘澈突地笑了:“这么说,他连你也瞒着,可见他并不是真心信任你,所谓的当面表白,不过是做戏而已。”
刘澈一点也不介意,挑刺两人的关系,公子小白,可真是他平生劲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