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您这话就不对了,您这是偏听一家之言啊,赵小姐不是冥王定好的妻子吗,谁知道刚刚,她是不是碰到了冥王了?”
“才不是!刚刚,刚刚就是你!”
“这冥王……可是传说中的神,说不定,他变作了我的模样……”
“不可能!”
“赵小姐如此笃定,莫非……知道冥王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还是……赵小姐知道,根本就没有冥王?”
“我……我怎么知道?可……可阿朱真的看到喜娘了……”
“赵小姐敢对天发誓吗?”
薛清骁步步紧逼,赵夫人和赵诚都变了脸色,赵樱雪大声道:“我敢,我发誓,刚刚就是表哥你对我……还许诺娶我,若所言有虚,让我出门撞鬼,被冥王——”
赵樱雪的话音未落,突地起了一阵冷风,赵家仆从手中的灯笼接连熄灭,众人瞬间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附近竹林戚戚,飒然作响,漫天乌云,不见星月,不约而同的,寒意从众人的心底爬到了脖颈后面。
赵樱雪的誓言自然无法继续,可是就在刚刚,她说见鬼!
赵诚刚想让下人把灯笼点亮,就听一声怪叫,吓得一哆嗦,却原来是薛清骁:“小白,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嘎——咋——”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锐响来,那声音忽远忽近,听得人心中发毛,难受的厉害。
赵家的下人忍不住喊道:“是喜乐,是喜乐,冥王娶妻……”
气氛徒然凝固,众人不约而同地向薛清骁、白苏陌靠去,毕竟,他们是大理寺的人,听说鬼也怕恶人,大理寺的人都有煞气。
“有……有……鬼……鬼……”一个下人突然瘫倒在地,牙齿不住地打颤,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那声响好像一下一下打在人的心头一般,众人抬头,瞬间被定在了原地,明明想要高喊,却偏偏什么也喊不出来!
漆黑的夜色里,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光芒,让这张脸纤毫毕现触目惊心,漆黑的眉,鲜红的唇,眼睛仿佛两口幽深的枯井,脖颈以下,是鲜红绸缎衣裤,却被黑暗吞噬,远远地,就好似飘来了一张苍白的面皮。
那东西来的极快,在众人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时候,就“飘”到了面前,一双黑黝黝的仿佛枯井一样的眼眸看向了赵樱雪,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粗噶难听:“新娘子,时间到了!”
赵樱雪脸色煞白,哆嗦地几乎要晕倒,她死死地抓着奶娘瑟瑟发抖,不停地念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鬼啊——”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赵家的下人瞬间四散奔逃,赵诚和赵夫人也是下意识地想逃,可惜日常过于养尊处优,浑身上下是一丝力气也没有。
“噗”地一声,有火光亮起,火光慢慢地移动,映出火折子后面的那张俊脸,薛清骁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正好笑地打量着赵家人:“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鬼?哪来的鬼?谁喊的有鬼?”
赵诚也是两股战战,见到火光才稍稍回了神,他好不容易挪动了一下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脖子,却发现刚刚那一脸惨白的恶鬼竟然不见了!
“真……真的是鬼?”赵诚两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薛清骁,薛清骁敏捷地一跳,笑道:“赵大人,我皇帝舅舅可最不喜欢鬼神之说啊!”
赵诚一个哆嗦,强笑道:“不……不……我只是……”
“赵大人的胆子,还没有赵小姐大吗!”白苏陌走上前来,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赵樱雪和奶娘:“赵小姐,你知道那个鬼,去哪里了吗?”
“什……什么……我……我……怎么……”
“听说,几天前,赵小姐从胡市上买了一只八哥爱若珍宝,不知那八哥何在啊!”
“飞……飞走了!”
赵樱雪脸色特别难看。
“嗯,飞走了,也对,不飞,那无处不在的喜乐又是怎么来的呢?赵小姐是聪明人!”
“我……我不懂……”
赵诚在一旁听得有些不对劲:“白大人,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什么鬼乐是八哥?”
“是不是呢,赵小姐?”
“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那鬼藏在什么地方,可知?”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薛清骁等不及了:“不甘,你快出来吧!”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