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头抢在地上的严谨互,温颜的目光慢慢沉了下来:“你果真知道!”
云雀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这个,小温,严先生……也够可怜的,你帮帮他!”
严谨互和温颜说了什么,云雀并是知道,她一直在严谨互家的院子里,只是在走的时候,严谨互对着温颜深深地鞠躬:“一切,拜脱您了!”
……
吴杭壹带着人在梳理案情。
张炳荣有些烦躁,民不告,官不究,如今这几家,可没有一家报案的。
白苏陌弹了弹手指道:“想办法找到尸体,让云雀验尸,明天我要知道死因!”
“这……”吴杭壹有点为难。
“总不至于真的……去挖……挖坟吧?”
“未尝不可啊,又不是没干过!”经常挖坟的云雀说道。
“可热死我了,给我杯茶!”吴墩从外面冲了进来,云雀顺手就给吴墩倒了一杯。
吴墩跟他们不是一个组,分管不同的案子。
“怎么愁眉苦脸的?不行咱俩换换?”他习惯性地怼张炳荣。
张炳荣看了吴墩一眼,平静地说:“我看到云雀倒水的时候,手指头浸到里面去了!”
“什么?”吴墩瞪圆眼睛,看向云雀:“你该不会刚刚……”
云雀一脸无辜:“啊呀,大家都是同类吗!”
“呕!”
“大人,我有要事禀告!”
温颜一直没参与讨论,此时开口,众人都向她看去。
白苏陌点了点头,让大家散了。
云雀正要离开突然弯腰似乎捡了个东西:“小温,这是你的吧?我刚看你掉的。”
那是一块淡绿色的玉佩,算不上特别名贵,可雕工还过得去。
温颜点点头:“是我的,多谢云雀姐。”
“什么好东西,能当几壶酒!”吴墩挤眉弄眼。
云雀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小温像你一样啊,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不可多得跟你也没关系,你个整天摆弄死人的那张脸也越来越像死人了,这辈子指定嫁不出去了!”
“嘿,你个死胖子,找茬是吧,我嫁不出去,你还娶不到媳妇呢!”
“谁说的,不知道你胖爷我多受欢迎,过不了多久,你就得准备贺礼了!”
“贺礼?我看是丧仪吧,老娘打也能打死你!”
众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白苏陌才看向温颜:“说吧。”
“冥王娶妻,应当是冥婚——”温颜刚开了个头,就被一阵风一样的薛岭打断了,薛岭一脸焦灼,跑得极快,几乎是一下子冲到了书桌上:“白公子,我们家公子……失踪了!”
“什么!”白苏陌脸色一白,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温颜有些讶异,薛清骁失踪了,谁会绑架薛清骁,没什么大用又身份尊贵,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白公子,求您帮忙找找我们公子,长公主,长公主都要哭死了!”
谁也没想到,薛清骁自个儿出府差不多是在他成为皇上外甥之后的第一次,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长公主已经后悔死了。
“白公子,您快点!”薛岭也是急死了,他们公主府的侍卫到处翻遍了,也没找到薛清骁的蛛丝马迹,他也顾不得尊卑了,伸手,拉了白苏陌要走。
隔着桌子,白苏陌却一动不动。
“白公子……”薛岭有些惊疑不定。
从温颜的角度,可以看到白苏陌微低着头,脸色煞白,一双丹凤眼中波涛起伏,似乎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薛岭……你先出去,我跟不甘,说几句。”用了好大的力气,白苏陌才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语气,失踪……他怕的,就是失踪!
薛岭不解,可他知道白苏陌跟薛清骁是过命的交情,只好听命离开,屋子里只剩下白苏陌和温颜两个人。
“不甘……”良久,白苏陌才打破了沉默:“这件事,你可以帮我吗?”
“为什么?”
白苏陌少年时就声名鹊起,断案如神,就算薛清骁失踪了,他也应该找得到!
“我……”白苏陌合眼,脑海中,一团浓烈的鲜血如同墨汁一样氤氲开来,刚刚断气的尸体还在微微地**,破碎的尸块中,是一张破碎而熟悉的脸。
“不甘,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白苏陌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温颜,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就好像在冰湖底下刚刚钻出来的时候,他的整个人,也好像一下子掉在了冰窟窿里,散发着森森的凉气。双眼闪烁着阴郁的鬼火,熊熊而起的,是莫名地痛苦和绝望。
白苏陌握的很近,温颜挣了一下,也没有挣动,他就那样定定地站着,仿佛站在了无边的忘川,而她,是度过忘川的那条小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