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一声断喝入耳,温颜一个激灵,想都没想,纵身一拳向激斗中的刘澈砸去,拳风犀利,直砸入肉,刘澈身子一顿,伸手,向温颜腕上抓来,只来得及轻轻一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轰然飞起,艳丽的红袍散开,仿佛一只走到绝境的蝶,黯淡的湖光中,一张绝色容颜苍白如雪,细长的双眸微微一眨,似乎向着温颜微微一笑。
“轰隆!”
刘澈砸入水中,瞬间水花四溅,平静的湖水沸腾起来,一抹浓郁的血色浮起,紧接着,就被黑色的影子覆盖住。
这是……
死了?
温颜的感觉怪怪的,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只有刘澈的面容,濒死之时的微笑仿佛一副色泽鲜明的画卷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的腕上,似乎也多了一个东西。
“别去!”温颜拦住想要乘胜追击的白苏陌:“水里面有食生鱼,他身上有伤口,断无生理。”
几滴血都能引得食生鱼自相残杀,别说刘澈这顿可口鲜嫩的大餐了。
“你……受伤了?”
白苏陌的一张脸,也苍白的有些过分了!
“小伤而已,”白苏陌面容一整:“温不甘,本大人命你搜救薛司卿,你因何私自入山?”
“下官职责所在,不敢当大人夸奖。”
“夸奖,哈!”白苏陌被气笑了,这丫头是不是有点成长的太快了,这就抓住与他相处的精髓了?
“薛司卿那边,可已安排妥当?”
“万无一失!”
“这事……回头再跟你算账!”
两人均已听到大理寺众人的呼唤了,如今温颜一身女装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先走一步,你随后再来!”白苏陌向来路走去,突然想到什么回眸道:“本少卿手刃凶手,那一局,本少卿赢了!”
局,什么局?
温颜猛地想到之前跟白苏陌打赌月满西楼命案了!
“大人,难道不是属下一拳致凶手跌入湖中而死的吗?”
“你不过听命行事,究其缘由还是本少卿赢了!”
“太人,太无耻了吧?”
白苏陌摆摆手,不再搭腔,远远地,却听到他一声笑。
“还真是一招吃遍天下,只要脸皮厚就行了!”温颜嘟囔了一句,抬手,掀开了袖子。
雪白皓腕上,萦绕着淡淡的光芒,隐隐的光华自漆黑的发丝中透出,若点点星辰,这是一条月光石手链。
他要她的青丝,原来是为了给她编这个东西?
只是,他们本不是同路之人。
温颜摘下月光石手链,走到湖边,一把扔了下去!
……
“吴墩——”张炳荣踉踉跄跄地扑过去,跪倒在尸体旁边。
众人看向李威,李威眼圈红了:“我不过去接应了一下云大人,再回来的时候就……”
张炳荣掩面痛哭起来。
在大理寺,他和吴墩的感情最好,没想到,会有一天,生死之别!
白苏陌沉默地勘察了现场:“把吴墩的尸体抬回大理寺!”
“是……我,我来背他!”张炳荣抹了一把泪,把吴墩背了起来。
“白少卿——”云清远见找到白苏陌,忙赶过来。
“云指挥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