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瑶带路的脚步磕绊了一下, 但她还算镇定,颇是有礼得笑道:“恕红瑶愚昧,不太明白灵尊您的意思。”
“是不明白, 还是想隐瞒?”狐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这位狐族的族长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是基于某种理由不会告诉自己。
“灵尊,我们狐族一直潜心在青丘修炼,千百年来几乎都不出青丘半步,对妖界其他地方的事也所知甚少……”红瑶也是第一次对上这位老祖宗, 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究竟如何, 但她曾从已故的素心长老口中听说过,这位老祖宗是个玩世不恭又狡黠万分的家伙,而且非常护短,位高权重却从未颐指气使。甚至祖宗辈儿的狐族都说没见过九尾狐发脾气,一直都是笑宴宴的大美人,即便出天大的事都不急不躁的模样。
“你仔细想清楚, 是现在告诉我呢, 还是等白帝亲自来查?事先说明,白夙臻可不像我这般好脾气, 他一向杀伐果断, 赏罚分明,倘若真被他发现青丘有什么端倪……这后果, 你承担得了吗?”狐狸难得晓之以情, 动之以理,毕竟若真是狐族惹了事, 他自认也难辞其咎。
红瑶摇头道:“即便灵尊如此说,我也依旧无可奉告, 如果陛下要查,便彻查青丘吧。”
涂山岚皱了皱眉,这族长背后靠山来头不小啊,说话还挺硬气。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本就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还是等观望下再说了。
“你方才说此地是青丘禁地,这地方是有什么秘密吗?”他负着手走,沿途也不断观察周围,但一时间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其实,这儿是青丘的古刑场,犯了过错的狐族会被押解到此地受罚……所以平时不让别的狐族接近,久而久之就成了禁地。”红瑶见涂山岚没再追着问千妖坑的事,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涂山岚又询问道:“在你出来之前,我瞧见这山里头隐约有光亮透出,可自打我们进来后却又不复存在,是怎么一回事?”
“光亮?”红瑶否认,“已是深夜,山体如何会有光亮,许是灵尊看错了吧……”
“你觉得我老眼昏花?”
“灵尊毕竟万把岁数了,上了年纪有一时半会看错也正常,不必介怀。”
好家伙,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这么跟他杠的小妖!尤其还是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涂山岚一时无语,正打算自己一探究竟,忽然身后有人轻唤了他一声:
“阿婴,回来。”
他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就见白夙臻已经来到两人跟前,毕竟是骗了他跑出来的,现在看他本人亲自出现在这,不免有些慌张:“你怎么来了?”
“回去之后就发现你不在,跟着伶圈找过来了。”白夙臻朝他伸过手,涂山岚却犹豫了一下没有握住。
白夙臻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怎么,你不打算跟我回去?”
“这地方有些不对劲,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或许跟千妖坑的事有关。”
白夙臻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我说了很多次,这件事你不必再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白夙臻朝他走近,忽然一把将他整个人拦腰扛在肩上,任凭他在那叫嚷吵闹就是不放他下来,就这样一路把他扛着带走了,硬是把一旁的红瑶族长都给看懵了。
将涂山岚扛回行宫后,他就将他扔在**,然后紧紧扣住他的手压了上去:“你要是身体好了,就来服侍我,不要再去操心多余的事。”
“白夙臻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唔……”
剩下的话语都被淹没在彼此的吻中。
……
翌日,狐狸睡到日上三竿,好不容易醒来,只感觉浑身抽痛动都动不了。他望着自己身上遍布的青紫痕迹,心想着白夙臻为了不让他再到处乱跑也是费尽心机,明明前些日子说担心他身子碰都不舍得碰他,昨夜却又如此粗|暴野蛮,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又躺了好一会,躺到腰背酸软,他才勉强爬起来穿戴好衣物又洗漱一番,正觉得腹中空空,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一转头,白夙臻竟然亲自端了些食物进来。
见狐狸已经起身,白夙臻将食物放在桌上道:“既然醒了,就先吃些东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