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水生听了,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看来,凶手什么都做到了,却偏偏忘了这一点,死者怎么可能对自己放进自己口袋的东西不留下指纹?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凶手戴着手套把这张纸放进了死者的口袋。
“这家伙是不是蠢?”梁水生不满地说道。
“他一点都不蠢,”刘春晓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这就是他要达到的目的。范晓宇是网络恐怖小说作家,如果只是单纯的吸食笑气而出了意外的话,那也很容易会被我们警方忽视,定性为意外死亡。”说着,他把纸小心翼翼地平铺在投影仪上,好让大家都看到纸张上的内容,“我们只要发现了这张纸的秘密,那么,亚马逊河雨林中的蝴蝶就可以开始扇动翅膀了。”
投影仪的白色屏幕上出现了一副精准的绘图,并且让人一眼就能辨别出所绘制的恰恰正是安平北中的案发现场。
“这幅图有两个特殊的地方,其一,上帝的视角,其二,绘画的功底。”看着屏幕上的绘图,刘春晓不禁感叹,“这家伙是个绘画高手。”
他说的一点都不错,因为这幅图不只是把现场周围的环境完美逼真的还原了,包括尸体在内,更主要的是,对方甚至于额外用铅笔勾勒出了那张特殊的‘笑脸’。
章桐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之前,我也曾经画出了这张脸,但是那时候我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只是一张脸而已,如今看来,我错了。”
“他以上帝的视角俯瞰整个凶案现场,”刘春晓不禁冷笑,“看来,还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家伙呢。”
2.
自从上了年纪以后,千百就愈发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就像此刻,只是提着一袋子萝卜走了不到两公里的路,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小区门口人来人往,做生意的小贩肆意占据着本不宽敞的街道两旁,这让千百愈发心烦意乱。
终于来到楼栋门口,他在信报箱旁停下脚步,伸手去掏裤子口袋里的钥匙,正在这时,楼顶传来了一个女人疯狂的嘶吼声,这声音对于千百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他手上的萝卜顿时洒落一地,而此刻的他已经全然不顾一切地向楼上冲去。
那个正欲跳楼的女人,是章桐的母亲陈玉芳。